没人理他。
躺在迈巴赫前面碰瓷的大妈见黄毛被銬,一骨碌爬起来就要往外跑。两步没迈出去,一名女骑警一把薅住她棉袄后领,像提鸡似的给拎了回来。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人!我要打110!”
大妈嚎得撕心裂肺。
话音没落。
远处的省道上,一长串刺眼的蓝光由远及近,伴隨著更加密集的警笛声。
六辆警车,清一色白蓝涂装的巡逻车,前后紧跟著两辆黑色金杯麵包车,浩浩荡荡地从省道转入机耕路。
车队还没停稳,车门就哗啦啦全推开了。
制服、便衣,呼啦啦下来二十多个人,为首的那位穿著深藏蓝色警服外套,肩上扛著三级警监,脸上的表情跟赶著去救火一模一样。
“人呢?!”
三级警监大步流星衝到最前面,扫了一圈,视线定在被按倒的黄毛身上。
“就这几个?全部带走!”
黄毛这回真的慌了。
交警銬他也就算了,现在又来了一大拨穿便装的,还有三级警监亲自带队。
他干这行五六年了,就没见过这么大阵仗。
“你、你们到底是哪个单位的?”
黄毛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了。
三级警监白了他一眼都懒得白。
一挥手,两个便衣直接把黄毛从地上拽起来,往金杯麵包车方向架。
这时候领头骑警皱起了眉。
他一步跨到三级警监面前,拦住去路。
“等一下。这是我们铁骑大队先到的现场,人是我们控制的。”
三级警监脚步一顿。
“你们交管支队管得了寻衅滋事?”
“我先到的,现场取证还没做完。”
“接到上级命令,人必须跟我走。”
两个人对上了。
旁边围观的婚车队亲戚们一个个目瞪口呆——他们从来没见过两拨警察为了抢几个碰瓷的老赖差点吵起来。
两人僵持了不到十秒,铁骑大队长先做出了让步的姿態。
“那边说几句?”
三级警监点点头。
两人走到路边一棵光禿禿的杨树底下,背对著人群,压低了声音。
铁骑大队长先开口。
“你也是上面打电话下来的?”
三级警监愣了一下。
“你也是?”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铁骑大队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一条通话记录。三级警监探头一看,来电备註只有一个字——“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