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这规矩是什么时候定下来的,好像师父师娘刚不见的那几天,他们就自然而然分了工。
他管香火,她管灰。
马燁把三根香插进师父师娘的牌位前,香灰落在手背上,没去擦。
“哥,警察局那边都开不出来死亡证明,你还天天给师傅师娘上香?別等他俩回来之后揍你。”
“还揍我?看在我这份赤诚之心的面上,兴许还得给我包个大红包呢。”
早饭是苞米饼和海米咸菜,他们两个都懒得拿碗,一人拿著一个苞米饼坐在台阶上,咸菜罐摆在两人中间。
夏天天亮早,树上的麻雀嘰嘰喳喳,若是抬头看,还能看见空中盘旋的海鸥。
“马老板,起这么早?”
“赵老板,你这是还没睡?”
后巷,一家剧本杀店开了三年,那房子本来就和风水店挨在一起,房本上还写的是马燁的名字。
三年前,马燁的师父就把房子租了出去。
美其名曰閒置资產变现,实际上就是天天被师娘骂著去打扫卫生搞烦了。
青木堂的墙上还帮赵老板贴了张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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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也补了一觉,一晚上也没什么顾客。”
赵方衢將手里的外卖袋扔到垃圾桶,还剩半杯可乐,放了一晚都变成普通的糖水。
连续三个月,顾客越来越少,店里就剩下两三个员工,连他都要亲自上阵。
看到马燁手里的饭菜如此寒酸,他也是不好意思挠了挠脑袋。
“不好意思啊马老板,租金都拖两个月了。”
“没事,不差你那一点。”
等到门口清静了些,朱槿仰著脑袋好不容易把剩下的那口苞米饼咽了下去。
“哥,自打你毕业到现在,姓赵的都没交过租金,太欺负人了吧!”
马燁又夹了一口咸菜。
“他连员工工资都发不出去了,交不起房租不是很正常吗。
当初师父和他签了五年的合同,我也没法说。”
“没法说,那饭也別吃了!”
一把將咸菜抢了过来,朱槿把门重重一摔,把树上的麻雀都惊走了。
没了咸菜,马燁只好干吃苞米饼。
“小槿,纸人不够了,再帮我做点!”
“我给你扎个保姆!”
太阳照常升起,小屋內也陷入安静。
角落里小猫的呼嚕很弱,渐渐被茶壶烧开的声音盖住。
泡上一杯浓茶,也开启新的一天。
换上干活用的裤子,那块柳木木板直接被马燁夹在腿上,照著一旁的符纸,用铅笔慢条斯理在上面勾画线稿。
这根铅笔还是师娘之前在竹条上记尺寸的,笔桿尾部还留著牙印,都起了毛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