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咱们有机会再见,经歷这件事,同事们也都会更珍惜生命了。”
第二封、第三封,越来越多的辞职信递到陈曦的手里。
转眼间,来到殯仪馆的手下全都离职,剩下的员工根本无法维持公司正常业务运转。
这么来看,打败他的好像还真不是ai。
今天殯仪馆的人不算多,约莫半小时,焚化炉旁边的窗口就开始招呼家属。
“刘甘的家属在不在?可以收骨灰了!”
“马上,我现在去叫!”
等马燁赶到人群中央时,坐在长椅上的刘婶已经缓了过来,在亲戚朋友的簇拥下也能坐起喝水。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提出去帮孩子清收骨灰这件事会不会让这位母亲接受不了,但总要有人去做。
索性,马燁就凑到刘叔的耳边。
“刘叔,刘甘的骨灰出来了,咱们该过去了。”
“嗯,我现在就去。”
拍了拍老伴的手,这位老人的腰有些弯了,但还是咬著牙挺起脊背。
提前准备好的骨灰盒已经放在一旁,刘叔作为父亲,一直是沉默寡言的形象,但这次,似乎是有说不完的话。
从小时候刚从產房出来,再到第一次学会走路,这位父亲一直讲到刘甘刚上班那股子意气风发。
这位老人一直强忍著不让自己落泪,虽然哽咽,却仍保持著最后的克制。
“马先生,辛苦了。”
“没事,您也节哀。”
把骨灰盒放进殯仪馆的寄存处,刘叔的脊背仿佛瞬间弯了几个度,从背后看去,后脑的白髮又多了不少。
亲戚都还没走,坐在殯仪馆內的长椅上,刘婶还握著吕默的手。
离远看去,马燁还能看见两人手上那份信封。
“小默,这东西我本来不想给你的,但想了好几天,刘甘这傻小子这辈子有些话还是別含著了。
你看完之后也別想太多,趁著年轻,多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比金川更大。”
看到自己的丈夫回来,刘婶又拍了拍吕默的手,起身朝著大门口走去。
其他来此参加仪式的人也都坐上车离开,只有吕默坐在长椅上,默默打开信封。
“混蛋,刚毕业就写完了,也不知道给我看一眼。”
信封的落款,还是18年7月1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