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时很不爱穿这套衣服,但师傅说过,对待逝者和家属,尊重要摆在第一位。
而且今天兴许还要去某个写字楼,要是穿长衫,估计会被保安赶出来。
“走了,我要是回来晚就自己吃一口。”
“行,超过十点记得带夜宵。
工作证別忘了,孙叔特意给咱俩办的。”
朱槿把躺椅拖到太阳下面,一屁股直接坐了上去。
蜂蜡至少还要半小时才能解冻,来一局游戏最合適不过了。
漫步到公交站,马燁已经和刘叔刘婶约好,就在刘甘生前的公司楼下碰头。
经过公交转地铁、地铁转二路汽车,马燁感觉自己的西装內衬已经被汗浸湿。
幸亏下午起风,要不然就要半路花钱买藿香正气水了。
“小马,我们在这。”
刚走到写字楼的阴影里面,马燁就看见前方两个中年人站在太阳下,正朝著他轻轻招手。
“刘叔刘婶,您二位来的这么快?”
“中午就在小甘的出租屋躺了一会,离这边不远。”
这边是高新区,周围的房价也不高,在整个金川市属於中间档。
老两口早就攒好钱,就等著给孩子置办套房子,但没能用上。
走进写字楼大堂,设计院的老板一直在著守著,身旁还站著两个保安。
那天在急诊室,他就和老两口见过面,也算是有印象。
守在这里,就是怕白底黑字横幅掛在这。
“陈老板,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就是来把小甘的个人物品带走,不是来找你要说法的。”
“二老您也知道,我这小本生意,要养活这么多人也不容易。
五险一金都交了,没必要再找律师过来了。”
陈熙警惕地望著这位头顶髮髻,身穿西服的年轻人。
这髮型和穿著很协调,但现在年轻人穿搭都很另类,他也不敢瞎猜。
“陈老板,我不是律师,就是民政局的临时工,和工商局和劳动局没什么关係。”
將怀里的工作证直接掏了出来,陈熙也恭敬地接了过去。
样式和他见过的工作证差不多,只是这名字,不敢恭维。
“要是这样最好,我也是没办法。几位最好別录像,毕竟我们桌上的图纸都和甲方签了合同。”
设计院就在这栋楼租了三个小房间,没有领导和员工的位置划分,除了一间会议室外,都是连在一起的工位。
刚有同事去世,办公室內还是只有工作的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