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味道和地沟油一个味!”
听到“地沟油”三个字,本来十分嫌弃的张成瞬间打起精神,连脚下的离合踏板都跟上了节奏。
一路跟的不算紧,但或许是运气好,每次过红绿灯时候都能一起通过。
虽然中间会有几辆车插进前面的车道,但二人还是跟著垃圾车来到火车站旁边的院子外面。
“爸,那个人是谁?看著好眼熟!”
“嘘,低头!”
跟著一起司机下车的人包著头髮戴著口罩,张援朝只觉得身形眼熟。
但遮挡的太多,他这个年纪也看不太清。
爬进副驾驶的张成已经从手套箱翻出他新买的小灵通。
“爸,难不成这工厂就是製作贩卖地沟油的?”
“不確定,咱俩又不是警察,先观望观望。”
“观望啥啊?烟囱都著了!”
煤焦油的味道混合著臭味,得益於这地方紧邻这火车站的排污口,周围的居民只当是车站的垃圾太多。
坐在主驾驶的张成已经把小灵通踹回到兜里,身后的老父亲已经开门下车。
路面很安静,停在这的桑塔纳很是显眼。
“小成,把车开到下一条街,我在这等你。”
“你小心点,別被发现了!”
点火加油,桑塔纳带著路面的灰尘快速驶离。
张援朝此刻已经躲在围墙下,院子內飘出来的臭油味让他忍不住用袖子把脸挡上。
围墙很矮,为了做到灯下黑自然不会加装铁丝网,张援朝感觉自己要是年轻十岁兴许能直接翻过去。
周围没有能踩的东西,整条街除了墙上渗出的油渍外再无他物。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只好装作无聊蹲在街上。
“爸,咋说?”
“蹲下,我先翻墙进去。”
把棉衣翻了个面,张成只感觉肩膀一沉,脚下稍稍用力挺身,墙头的灰就落在他的脸上。
掸了掸肩膀上的土,张成也纵身一跃,双手扒在墙头。
“爸,你咋不拉我一下?”
墙內迟迟没有回应,张成只好踩著一块凸起的砖头翻了进去。
地上的油渍险些让他摔倒,好在墙边立了跟拖把,眼疾手快才没倒在地上。
“爸,你是舒服了,都不等我!”
“你自己抬头看一眼,这种情况我都想直接翻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