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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第1页）

回到房间，世玲给宋程打视频，刚一接通，那边就传来噼里啪啦的烟花声和小孩子的嬉笑声。

“在干嘛？”世玲不由得提高声音。

“在放烟花。”宋程回答，语气也有些孩子气的雀跃。

烟花在空中炸响，亮光跃入眸底，衬得他漆黑的眼眸澄亮纯澈，又柔情百斛。

“我想看看，宋程。”

“好。”宋程翻转镜头，举起手机。

京州已经禁止燃放烟花很多年了，世玲上一次看烟花还是在东方岛国。今晚，通过窄窄的一方镜头，她跟宋程一起看起了烟花。只见一道银色烟弧飞速升空，划破昏昏夜幕。到了最高处，又似繁花盛放，缤纷绚烂。但转瞬，光点簌簌零落，烟消云散。

“烟花易冷，好梦难留。”世玲的脑海蓦地浮现出了这句话。

“好看吗？”烟花结束，宋程扬声问。

迟迟没有回应。

宋程放下手机，看着屏幕里的她。

她穿着白色毛绒睡衣，坐在床上，下巴搭着膝盖，柔顺的黑长发拢在耳后，目光低垂，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淡灰色扇形阴影。宋程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只觉得她好似一座孤独的石膏像。

是不是他不在的时候，她就会这样偷偷的伤心失落？

“世玲。”他的声音不觉低沉。

世玲闻言，心头一凛，立刻回过神来：“怎么了？”

“好看吗？”

“好看。”

她估计压根没听到他问的是什么，倒是回答得理所当然。

宋程笑了下，悠悠地问：“什么好看？”

世玲举起手机，正视宋程，五官硬朗深邃，偏偏眉眼温柔似水，郑重地答：“你！好！看！”

宋程被撩得心颤了一下，不自在地转过脸去，想呼吸一下空气冷静。

世玲笑不可遏，紧紧看着他：“轮到你了。”

宋程正过脸，看着她的眼睛，一本正经地说：“新年快乐。”

世玲正要竖眉，就见他上下唇轻轻地触碰两次。

“宝宝。”

脑子里好像也放起了烟花，世玲的整张脸都在发烫。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宝宝，平时黏糊的时候，他也只会叫她玲玲妞妞，故意使坏的语气，就为了讨她的捶打。

等神思回归原位，镜头对面已经黑呼呼一片，就听见小女孩清脆的银铃声：“哥哥，快一点。”伴随着衣料摩擦的沙沙声，还有引线点燃的呲呲声，然后是几声急促的脚步声。

等重见光明，眼前是一汪烟火喷泉，光束拔地而起，旋转四溅，旁边的孩子们拍手欢呼、大笑着跑开。

“宋程，我也好想和你一起放烟花。”世玲启唇，声音很轻。

——

次日一早，世玲就坐上了去江城的高铁，窗外的风景一点一点变得绿意盎然，如同她的心情。

宋程家详细的地址，她是找借口调了学校的档案才拿到。她知道自己不合适在春节这种日子去找他，她也没想好要不要告诉他。可即使见不到他，她也想亲眼看看他长大的地方。

同一时间，大华和薛兰正在阳台上围炉煮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