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今朝看了眼女孩的侧脸,等著她的回答。
良久,女孩的声音轻轻响起。
“对不起的事都做了。”
“对不起就別说了。”
“我不会接受。”
“沈砚辞。”
“再见。”
宋时宜走出医院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眼前恍惚看到十四岁那年,少年沈砚辞脸上掛著肆意不羈的笑容,倚著校门口那棵老槐树,白衬衫的衣角被夏末的风卷得翻飞。
他的脸上还带著跟人打架留下来的痕跡,却满不在乎。
宋时宜眼眶通红,眼泪要掉不掉的,看的他瞬间慌了神。
“一一你別哭啊,我没事的,一点都不疼。”
“骗人!”
宋时宜打著手语,“他们想说就让他们说,你別管了。”
沈砚辞不乐意了,“那怎么行?你是我妹妹,你被人欺负了,我这个当哥哥的怎么能不管?”
他温柔地摸了摸宋时宜的头,轻轻擦去她的眼泪,眼睛很亮,也很清澈,带著少年的赤诚与热烈。
“放心吧,有哥哥在的一天,就永远不会让別人欺负你。”
“哥哥当你一辈子的护花使者。”
“……”
迎面吹来一阵风,吹散了所有的画面,也吹散了那个记忆里的那个少年。
哥哥。
从今往后,山一程,水一程。
她就陪到这里了。
—
回去的路上,贺今朝问起了她小时候的事情。
对於宋时宜也走丟过这事,他很好奇。
沈砚辞也从未在他面前说起过这件事。
所以他並不知情。
提起这事,宋时宜顿了顿,忽然想到一件事。
说起来,贺今朝好像也走丟过?
还挺巧。
这种事他们俩居然都遇见过。
“其实,六岁之前的事我都记不太清了。”
“都是从別人口中听来的。”
听说是因为受到了重大刺激,只记得一些模糊的大概。
在她走丟期间,具体发生了什么,她又是怎么回去的,以及回去后就开始闭口不言,她都不知道。
只迷迷糊糊记得是个小男孩带著她一路走,最终等来他们的父母。
贺今朝闻言皱眉:“等等,你说是一个小男孩带著你跑的?”
“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