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穆母被她打服了,双手捂着脸跪在地上,哭都不敢哭。
穆父就站在一边,没有阻拦。
不知为何,看到老婆挨打,他内心还有一点扭曲的爽。
这么多年,他都是受气方,没有话语权,时不时也会被老婆家暴,第一次看到她挨打,莫名激动。
穆菱转头看他,他打了一个寒颤,一股脑的将当年的事都说了出来。
“穆菱,你也别怪爸妈,那时候政策和现在不一样,你说弟弟既然来了,总不能不生,这才委屈了你……”
穆菱冷笑,“你们不是委屈了我,而是直接将我销户了,这么多年也没觉得亏欠我,对我不闻不问,从未将我和爷爷当作家人,如今看我们日子过好了,倒是贴上来了,别忘了我现在只是穆常山收养的孙女,和你们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穆菱,这些年我们没来看你,不是担心……当年的事被揭发嘛……”
穆父不知道该怎么圆场,因为的确是他们理亏,他也不擅长言辞,家里的事都听老婆的,他说的不算。
穆朗和穆莲不服气的瞪着穆菱,穆莲还小声嘀咕了一句,“早知道就不回来了,没劲儿,像她这样的活该爸妈不要她!”
穆菱抬头,吓得穆莲赶紧闭了嘴。
“都给我滚出去,以后我希望你们在我和爷爷的人生里如同死人一般,否则我就将你们真的变成死人!”
穆菱的眼神凶狠,穆父有些害怕,让儿女搀扶着穆母赶紧走了。
穆爷爷在农场听说这事赶回来,他们都走了好一会儿了。
穆菱劝爷爷想开一些,权当他们已经死了。
“爷爷就是怕你吃亏,他们走了就好,咱们菱菱长大了有出息了,以后能自己照顾自己,不需要他们了。”
穆爷爷念叨着又跑回了农场,有一头母牛要生小牛了,他得盯着点。
穆菱不会再给穆父四口再来找麻烦的机会。
当天晚上,穆母就梦见了当年她知道自己又怀孕后,说自己大女儿溺水死了的事东窗事发了,因为这件事,她和丈夫都坐了牢。
她是被吓醒的,醒了以后发现中风了,口眼歪斜,躺在床上动不了。
丈夫不管她的死活,整天不回家。
儿子又找了一个女朋友,比他大十二岁,爱得死去活来,结果发现那个女人竟然是穆父的情人,父子俩为了一个女人争风吃醋,当着穆母的面,打得头破血流。
穆莲到底还是和黄毛在一起了,早早怀了孕当了妈,被黄毛家暴,日子过得惨兮兮的。
房子和车都被穆朗给偷着卖了,他现在不仅喝大酒还赌钱,欠了几十万,最后自己跑路了,将烂摊子留给了父母。
穆父走投无路想过去找穆菱,电话打不通,每次去找她都会迷路,怎么都找不到那栋别墅,终究在绝境中承受不住也跑了,成了流浪汉。
穆母没撑过一年,便死在了破出租屋里,尸体都是几天后才被发现的。
多年后,满身污秽的穆父睡在桥洞里,意识有些模糊,他浑身都是病,到处都痛,吃不饱饭,睡不好觉,也没有过冬的棉衣,生活毫无保障,这样的日子他过了这么多年,已经忘了自己是谁,再也回不去家了。
穆朗因为抢劫被打残了,最后被抓,判了二十三年,这辈子也算是毁了。
至于穆莲,带着三岁的儿子被小黄毛赶出了家门,又跟了一个年纪大的男人,还是整天挨打,但这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和穆菱无关。
穆菱和爷爷的日子倒是一天比一天好,爷爷红光满面,整天忙得不可开交,一把年纪了,还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创造价值,他觉得自己很有用,整天精神抖擞的。
爷爷在九十七岁那年的某天夜里,在睡梦中寿终正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