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次呼救的那天,我的晚饭吃得比平常早,戈浅多给我添了满满一盆的狗豆。在我享用它们的时候,他也没有离开,而是蹲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我。
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和他选中我那天一样。
虽然有些反常,但他闻起来不是“坏的戈浅”。
“果果我去洗澡了哦。”
戈浅赤裸着上身走到浴室门口和我说话,我发现他瘦了些,脖子上的十字项链忘记摘了。
他转身进了浴室,关门的声音比平时多了一声。
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过去了,戈浅还是没有出来。
“汪!”
我等得有些焦灼,冲里面大喊一声。
“怎么了果果?我在呢,没事的。”
听到戈浅应声,我稍微放心了一点。可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哑,嗓子里像有东西没有咽下去。
难道说……戈浅他在浴室里吃独食?!
我没有拆穿他,谁叫他是我的主人呢?
电视机在自言自语,伴着浴室里的流水声,我的眼皮渐渐沉了下来。
再睁眼,客厅里已经昏暗一片,浴室里却寂静得出奇,没有一点水声。
戈浅还没出来。
不安感像狗绳一样攥住我,我跑过去猛撞着浴室门。
“……”没有一丝回应,没有戈浅的制止声。
我急得在家里乱跑,大声嚎叫着,企图吸引邻居们的注意。浴室的玻璃门被我刨得夸夸作响,却也无法确定戈浅是否安全。
直到我的指甲断裂开,门外才终于传来敲门声。
“你好,有人吗?我们是物业。”
咚咚咚……
“你好?有业主举报这里扰民,我们来看一下。”
咚咚咚……
楼道里的声音越来越杂,应该是邻居出来看热闹了。
“……男孩……抑郁……有……那只狗……”
议论声越来越越大,门被拍得直晃。我在房间里进不去也出不来,只能无助又惶恐地呜呜叫。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群穿着一样衣服的人闯了进来。他们拿着一个箱子,三下五除二就打开了浴室门。
我看到戈浅了!
他的嘴角挂着血,脖子上的项链不见了踪影。
“汪!汪!”
这是我的主人!我的主人他怎么了?!
没有人听见我说话,这群人乱作一团,有人上前把我的主人从浴缸里抱出来放在了一个推车上匆匆推走了。
“汪!”
等等我!别丢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