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物箱上了铅封。
赵哥让人把李茂德家里所有电子设备打包,连那台落满灰的传真机都贴了封条。
书房里暂时安静下来。
纸人被劈开的残骸还摊在地板上,焦黑的纸皮边缘渗著黄水,一路淌到桌脚。水里浮著几根红线,线头蜷曲,被电得焦脆。
赵哥蹲在旁边,镊子拨开那层烧过的黑肚兜。
“这里面还有针孔。”
顾沉渊走过去。
肚兜內侧的布料虽然被火燎过,针脚仍然看得清楚。每一针穿过纸壳,缝进红线骨架,排得整整齐齐。
赵哥拍了照,声音压低:“做这东西,得花不少功夫。”
程特助看著那些密密的针脚:“能在通风口里藏这么久,等我们发现桌面残图才动手,背后肯定有人盯著。”
顾沉渊抬眼扫了一圈天花板。
通风口黑洞洞的,格口边缘残著一圈纸灰。
“所以李茂德死之前,屋里发生的事,有人全程看著。”
程特助偏头扫了眼墙上白风衣取走后剩下的空衣架,往顾沉渊身后挪了半步。
“顾总,要不回头给因果铺也排查一遍通风口?”
顾沉渊没接话。
“我自费。”程特助补了一句。
顾沉渊:“……”
屋里安静了两秒。顾沉渊忍不住看了程特助两眼,眼神有些疑惑。
他记得程特助以前还是挺沉稳的。
一个多小时后,审计组的电话回来了。
程特助按了免提。
“程总助,第一批结果出来了。”对面嗓子沙哑,“李茂德本人帐户洗过,但他有个外甥女,名下掛了一家諮询公司。十二年前,有三笔异常入帐。”
赵哥抬头。
“总额三百万,分三次。时间分別在青石岭水患后第七天、第九天、第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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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没人出声。
赵哥把烟叼到嘴边,又想起现场禁菸,硬塞回去,烟盒被捏出一个坑。
“匯款方?”
翻资料的声音。
“表面上是新加坡一家文化諮询公司。往上再查两层,是个港城壳公司,再往上是境內资金绕出去又回来的。最终出资方,初步穿透指向康和疗养中心母公司。陈氏医疗投资。”
纸人残骸里又渗出一滴黄水,啪地落在金属託盘上。
赵哥把手里的烟盒往桌上一搁,敲了敲桌面。
“陈启。”
程特助刚要掛电话,对面又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