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念的脑袋从苏亦青的膝盖上抬起来,眼睛还红著,鼻头也红著,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字,虽然认不全,但看见了顾沉渊的头像。
“顾叔叔?”
苏亦青没回答,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按下了回拨键。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听筒那头没有人声,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噼里啪啦的,很快。
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新消息。
“程特助刚从王德胜那拿到的口供。”
紧接著又是一条。
“王德胜说赵叔失踪后第三年,他在陈启名下一处城郊废弃仓库的监控画面里见过一个人。”
苏亦青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让小念也能看见屏幕。
虽然小念大部分字不认识,但这孩子安静下来了,不哭了,只是紧紧抱著灼灼靠在她身边。
消息一条接一条往上顶。
“弯腰驼背,走路一瘸一拐,左脚先著地的习惯和赵叔在顾家时一模一样。”
还没回,下一条已经弹出来了。
“但一张脸灰白灰白的,王德胜原话是,不像活人。”
苏亦青的拇指在屏幕边缘轻轻敲了一下。
“王德胜当时问了陈启,陈启让他別多管閒事。”
“仓库地址他还记得,程特助已经在核实。”
苏亦青追问:“灰白是什么程度?王德胜有没有具体描述?”
对面沉默了几秒,键盘声又响起来。
“程特助追问过,王德胜说那人站在仓库走廊尽头,监控画质不好,但能看出来皮肤顏色发灰,不是正常人该有的气色。”
紧跟著一条。
“他说像医院里住了很久的重症病人,但又不完全像,因为那人还在走路,步子很慢,每一步之间隔得很久,像在数著步子走。”
苏亦青的眉心动了一下。
数著步子走。
她见过这种情况。
被阵法牵著的人就是这样,自己做不了主,是被拽著挪,每一步迈多远隔多久,全是定好的。
她问:“监控画面还在吗?”
“王德胜说那是五年前的事,仓库后来被拆了重建成冷链物流中心,监控系统早换了。”
苏亦青盯著屏幕看了两秒,没再追问监控。
“你刚才说他供出第二个名字,第一个名字是谁?”
“周绍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