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灼从沙发边滚到地上,布胳膊撑了两下,想爬回去,却被一股看不见的力掀开,啪嗒一声撞在茶几腿上。
青玄已经从柜檯后翻了出来。
银白色长髮散开,碧色蛇瞳竖成细线。他一把按住小念的肩,蛇尾缠住沙髮脚,木头被勒出咔咔的响。
“小念!”
小念的头一点一点往门口偏。
顾沉渊握著手机的手收紧,果断转身下楼。
半个小时后。
车子在南门巷子口剎停,顾沉渊推门下车,刚刚踏入因果铺,冷气就贴著脚踝爬上来,屋內的温度凉得不像夏天。
前厅地板上有水。
没有人进来过,水却从门槛一路淌到沙发前,水面浮著一点纸灰。
小念已经被青玄压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的缝隙里。她小脸惨白,眼睛闭著,身体却在往门口拱。青玄一条手臂横在她胸前,另一只手按著她的手腕,手背被烫出几道细长的红痕,最深的一道已经渗出血珠。
“別碰她手腕!”
青玄看见顾沉渊进来,厉声提醒。
顾沉渊脚步一停,绕到沙发后。
弯腰把小念整个人抱住,宽大温暖的掌心覆住她两只耳朵。
小念的身体抖得厉害,睫毛湿成一片,嘴巴一张一合。
“我不叫三號。”
“我叫小念。”
“姐姐说,名字要记住……”
顾沉渊脸部肌肉绷紧,却也不知道能做什么,只能把掌心贴得更严。
风铃停了。
下一秒,门外传来很轻的女人哼唱。尾音拖得长,像是哄孩子入睡的调子。可声音响起来的瞬间,铺子里的温度飞快地往下掉,呼出的气息都隱约能看见白雾。
青玄蛇瞳一缩,抬手打向风铃。可还没碰到,那串风铃自己断开,铜片落了一地。
叮铃哗啦。
风铃散了一地,声音却没有停。
铜片躺在水里,一片接一片自己震动起来,女人的哼唱声从每一片铜片里钻出来,爬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青玄抬脚踩上去。
咔嚓。
铜片碎了一片,女人的声音却没有停滯多久,很快从另一片里续上。
小念猛地张开眼。
两眼齐齐上翻,眼白多得嚇人,空茫地看向门口的方向。
“妈妈?”
青玄脸色更难看了,“別应!”
小念眼泪滑到顾沉渊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