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很克制了。”程特助说。
最后一段红线断开,黑色肚兜被摊开。
里面掉出一粒东西。
叮的一声。
东西落在金属託盘上,滚了半圈才停住。
那是一个桂花形发卡,花瓣已经氧化发绿,边缘被火燎黑了一半,只剩中间一小片淡金色还亮著,背面夹片也断了,缝里卡著几根髮丝。
破旧的铜锈味混著纸灰气,慢慢散开。
赵哥拿起放大镜:“女人用的,年头不短了。”
顾沉渊的手停在半空。
程特助声音发紧:“顾总,这个花形……”
顾沉渊抬手打断他。
“查一下沈月的旧物照片。”
程特助反应快,打开平板翻电子存档,一张张划过去。
翻到一张合照时,他停住了。
照片里,年轻女人站在老旧福利院门口,怀里抱著一个裹在毯子里的孩子,头髮用一枚小发卡別在耳后。
桂花形。
程特助手腕抖了一下,平板差点滑下去。
赵哥伸手扶住:“放大。”
像素不高,花瓣轮廓却对得上。
顾沉渊垂眸看那张照片。
沈月很瘦,脸色不好,抱孩子的姿势却紧得很,怕谁来抢,孩子太小看不清脸,只露出一只细细的手腕。
腕上一道浅痕。
是小时候的小念。
赵哥看了顾沉渊一眼:“命纸怎么处理?这东西邪性不小,留在警方证物室,我怕出事,带回因果铺的话,也可能把麻烦引过去。”
顾沉渊打字。
“先带去警局,我要一份高清备份。”
赵哥看著屏幕,想了想,点头:“行。”
顾沉渊刪掉那行,又打了一句。
“抓到的活人,交给我。”
赵哥正要说话,被一旁压抑的惊呼声吸引走了注意力。
取证员正在处理命纸,绝缘镊子夹住纸角,支撑片垫在下面,镜头从正面扫到侧面。
命纸被轻轻托起的时候,边缘滴下一点水。
那点水落在托盘上。
竟然是红的。
程特助嗓子一卡:“赵哥……”
赵哥脸色沉下去:“刚才还没有,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红点从纸纤维里一点点渗出来,慢慢摊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