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哥脸色沉下去,执法记录仪对准赵桂兰:“对方给了你多少钱?”
赵桂兰嘴唇哆嗦,黄纸又从舌根底下顶出来。
苏亦青:“慢慢说。”
赵桂兰抬手,比了一个五。
赵哥低声:“五千?”
赵桂兰摇头。手指张了又收,反覆比划。
“五万。”苏亦青替她说完了。
赵桂兰点头。
屋里没人出声,连青玄都安静了片刻。
五万。
十二年前,城南旧区,这个数字的確够压垮一个穷人的腰,也够把一个孩子的命从户口簿上连根拔掉。
赵哥捏著笔的手紧了紧。
“谁给的?”
赵桂兰张嘴。喉咙里的黄纸翻出半截,纸边带出一线血丝。
医生按住她下頜。
苏亦青指尖往下压了一寸,神龕前的小红灯跟著闪了闪。
“姓陈?”
赵桂兰眼皮跳了两下。
没点头,也没摇头,但嘴里的纸停了一息。
赵哥抬头看旁边的警员。
“记录。十二年前,有姓陈人员与赵桂兰接触,疑似支付五万元。”
顾沉渊站在客厅门口,助理替他开口:“查。”
赵哥看他一眼:“时间太久,未必好查。”
顾沉渊又打了几个字。
助理转达:“那就从现在还活著的人开始查。”
赵哥没再多说,抬手让人联繫局里。
苏亦青看向赵桂兰。
“那五万,买秦曼的什么?”
赵桂兰脸皮一抽,肩膀缩下去,嘴里的纸开始沙沙响。
竟然开始往里缩。
她的脸色逐渐发紫,两只手抓住喉咙,胸口起伏剧烈。
医生脸色一变:“她喘不上气了。”
苏亦青:“別碰她喉咙。”
金丝贴著湿纸边缘轻轻一挑,赵桂兰喉咙里的拉扯停了一瞬。
“给她纸笔,写下来。”
赵哥反应快,让人递来纸笔。
笔到赵桂兰手里,她刚握住,掌心渗出细碎纸灰。灰贴著指腹,又潮又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