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里,婴儿哭声断断续续。
紧接著,又传出第二句话。
“別去门口。”
这一次,声音更清楚了,稚嫩的尾音拖著一点潮湿的颤,像从很深的水底捞上来的。
青玄从伞影里探出半截身子,碧绿竖瞳眯起。
“门口?什么门口?”
他顿了顿,尾巴往苏亦青方向点了点。
“青石岭?”
苏亦青没有立刻开口。
顾沉渊抬手打字,让助理转达:“程特助,录音原文件发过来,做声纹和背景音分析,列车监控继续调,重点看三號车厢门口停留的那段时间。”
程特助那边键盘声更密了。
“已经在导出来了,顾总,还有一个监控角度,拍到了那个男人的正面。”
车內安静下来。
手机屏幕亮起,一段视频被传过来。
画面是车站站台,监控角度偏高,灯光惨白,行人来回穿梭,秦曼戴著口罩穿大衣,手里拎著一只黑色手提袋。
她身边站著一个男人。
男人戴著鸭舌帽,右手始终插在外套口袋里,左手拉著行李箱。
站台广播响起时,秦曼往车门迈了一步。
男人没有动。
他侧了侧头,像在对秦曼说什么,秦曼的肩膀抖了一下,隨后把手提袋递给他,男人接过袋子,手腕露出来半寸,皮肤很白,右手戴著一只黑色手套。
小念突然抱紧了怀中的布娃娃:“那个味道,会让灼灼难受。”
布娃娃的纽扣眼在暗处泛著一点红,裙角无风自动。
苏亦青睫毛动了动。
“什么味道?”
小念声音闷在掌心里:“旧书烧焦的味道。”
“还有呢?”
小念吸了吸鼻子,眉头皱得更紧:“甜的,腥的,像坏掉的牛奶。”
苏亦青指尖在伞柄上碾了碾,没有接话。
视频继续播放。
秦曼上车,车门还没关,那个男人忽然抬起头,看向站台上方的监控。
隔著模糊的画面,他的脸只露出一半,下頜瘦削,唇色很淡。
下一秒,他抬起戴手套的右手,竖起食指,轻轻贴在唇前。
嘘。
一瞬间,车內的温度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
林晚梔瞳孔锁紧,肩胛骨撞上车门內壁,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是他!就是他!”
她盯著暂停的画面,指甲掐进掌心。
“秦曼手机里有过他的照片,每次都只拍到半边脸,我问过,她不让我说!”
“他叫什么?”
“不知道!秦曼只叫他先生,从来不提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