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食指中指併拢,用力咬破舌尖。
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开,指尖亮起金芒。
无数因果金丝从袖口飞出,直接没入小念面前的虚空。
金丝撞上那股无形的阴气牵引,空气中顿时爆出尖锐的摩擦声。
因果金丝被那道阴气侵蚀,顏色迅速暗淡。
苏亦青脸上最后一层血色退乾净,指骨发出细微的咯咯声,她咬了咬牙,手腕翻转,硬生生操纵金丝在虚空中绞了几圈。
錚!
牵引线被金丝生生绞断。
小念手腕上的红绳一下子安静下来,灼灼的裂帛声也停了。
小念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苏亦青收手,身体晃了一下。
喉咙泛起浓重的铁锈味,她闭了闭眼,轻轻吞咽了一下,把那口带寒意的血咽回去。
“苏掌柜!你的身体……”青玄身上的鳞片慢慢隱去,急忙扑了上来。
顾沉渊比他更快,已然扶住了苏亦青,蓝灰色的眸子里血丝未消,却已然担心起了她。
苏亦青刚要示意自己没事,却被男人不赞同的视线止住了。
他只是不能说话,又不是傻子。
这趟回顾家庄,苏亦青的脸色一白再白,就是傻子也看得出来,她的身体情况不容乐观。
垂眸看著她已经惨白如纸的唇瓣,顾沉渊抿了抿唇,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
上一次有这么强烈的不甘心,还是父亲失踪,弟弟夭折之后,母亲也跟著撒手人寰。
他的人生……为什么一定要有这么多的无能为力?
顾沉渊眼底孕育著风暴,手上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苏亦青骤然吃痛,倒吸了一口凉气。
察觉到他此刻心境的动盪,还未来得及开口说些什么,书房里变故再生。
牵引断了,子阵没了目標,陷入暴动。
屏障內雾气疯狂翻滚。
砖石剧烈震颤,灰土簌簌往下掉,墙缝里的阵纹全部亮起暗红色的光。
整面墙像被什么东西从內部狠狠踹了一脚,嗡鸣声刺穿耳膜。
苏亦青瞳孔紧缩:“不好。禁制会崩溃的!”
七层禁制叠墙一旦崩溃,整个西厢书房会被瞬间恢復正常的摺叠空间撕成碎片!
顾沉渊面色一沉,掌心直接按上墙上的的阵眼。
阵法自动运转起来,顾沉渊只觉得掌心一阵刺痛,有什么东西扎破了他的掌心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