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点。三百万到帐后第三天,李茂德个人消费记录里有一笔採购。硃砂、黄纸、红线,另外还有一批老式铜铃。”
“发票抬头是……民俗展览布置。”
顾沉渊眸光一顿,视线很快落在了地上那个纸人残骸身上。
赵哥冷笑了一声。
“民俗展览?布置到死人肚子里了。”
顾沉渊示意程特助转达:“追加李茂德非法收入线索,申请冻结关联帐户,走资產保全通道。”
赵哥看他一眼:“这么快?”
顾沉渊回了两个字。
“防止转移。”
赵哥没再多说,转头叫人走协查。
这时,技术员从门外快步进来。
“赵队,发卡附著物初筛出来了。”
赵哥接过报告。
“铜锈,燃烧残留,人体毛髮,这些送实验室做进一步比对。重点是另一种,红褐色涂料,含磷酸锌和铬酸盐……这是老式防霉配方。目前市面上基本不用了。”
程特助皱眉:“防锈漆?”
技术员点头:“老式人防工程专用。技术科比对了城南几个旧人防的维修记录,匹配度最高的,是城南旧福利院。”
三个人都没说话。
顾沉渊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稍一切屏,就是刚刚看的那张照片。
照片里沈月抱著孩子的手箍得很紧,手背上青筋都绷出来了。
程特助已经在查產权。
没多久,他把平板转过来。
“八年前停用,三年前產权转让。买方是一家危房改造公司……实控人是陈启。”
赵哥一拳抵在桌沿上,“买下来三年,什么都没动?”
程特助继续翻。
“公开信息是危房加固审批未通过,项目搁置。但最近三个月申请过两次临时施工备案,理由写的是雨季排险。”
赵哥:“施工备案有图纸没有?”
“有。”
程特助点开附件。
图纸加载得有点慢,过了快两分钟才显示出来。
旧福利院主楼、后院库房、地下人防入口,一层层显示出来。红线圈了几个区域,分別是標註排水沟、电缆井、消防通道。
顾沉渊伸手放大其中一块。
地下二层,西侧尽头,有一小段空白。
没有房间编號,也没有用途说明,四周却画了一圈加固墙。
“这块被抹掉了。”顾沉渊盯著那片空白。
赵哥把报告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