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渊带著人离开因果铺后,青玄把门重新锁上。
咔噠。
锁舌归位的声音,在空荡的前厅里格外清晰。
小念往毯子里缩了缩,毯子边角被她攥得起了褶。
青玄尾尖捲起毯角搭到她肩上,动作很轻。
“睡你的。”
小念没动,抱著灼灼闷了好一会儿,小声问:“青玄哥哥,姐姐会醒吗?”
后院房门紧闭,监护仪的滴声隔著门板传出来,一下一下,像这间铺子唯一还在跳动的脉搏。
“会。”
“可是姐姐身上好冷,我刚才摸到她的手了,比冰棍还凉。”
“冷也得睡。”青玄把风铃拨正,“她要是现在醒了,才麻烦。”
小念眨了眨红肿的眼睛:“为什么醒了反而麻烦?”
“因为她一醒就要干活,一干活就要出血,一出血你就要哭。”青玄瞥她一眼,“你今晚哭够了没有?”
小念瘪了瘪嘴,把脸重新埋下去。
灼灼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手背。
“我不哭了。”小念声音闷闷的,“可是那个人说的话,是真的吗?”
“哪句?”
“他说妈妈死的时候手里攥著东西。”
青玄沉默了两秒。
“小孩子別想大人的事。”
“我不是小孩子了。”
“你七岁。”
“七岁也能记住事情。”小念把灼灼抱得更紧,“妈妈的味道我还记得,跟那个人身上的不一样,妈妈是暖的。”
青玄没接话,靠在柜檯边,肩侧几片被逼出来的细鳞还没收回去,鳞缘翘著,蹭到衣料就蛰得他齜牙。
他碾了碾指尖那点血珠,冷笑。
“六根手指。”
“早晚给他掰齐了。”
小念抬起脸看他:“青玄哥哥,你受伤了。”
“皮外伤。”
“可是在流血。”
“蛇蜕皮还掉一层呢,比这疼多了。”青玄扯了下嘴角,“睡觉,明天还得看门。”
小念终於不说话了,把脸埋进灼灼头髮里,呼吸慢慢变轻。
青玄听著她的呼吸平稳下来,才把视线转向后院方向,眸底碧色暗了几分。
--
车子穿过雨幕,程特助坐在副驾,膝盖上放著取证箱,被他反覆摁了两下箱扣才扣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