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痕很浅,边缘却发黑,像被火燎过。
红线从木片孔里穿过,一头压在秦曼童年照背面,一头钻进墙缝。
照片里的小女孩笑得乖。
照片外,赵桂兰满嘴湿纸,眼泪顺著皱纹往下淌。
警员立刻换角度,举起相机。
闪光灯亮起。
墙上的红水还在往下滴,一滴落在柜后的积水里,暗红的圈一层叠一层,散不开。
小念被顾沉渊护在臂弯里,只露出半张脸。她看著那张照片,手里灼灼的裙脚轻轻抖著。
“姐姐,照片后面很冷。”
苏亦青没有回头。
她的指尖还压著金丝。
金丝一端搭在赵桂兰嘴里那片湿纸上,另一端缠在她手臂上的因果印记边缘。那点暗金色忽明忽暗,节奏很缓慢了。
医生扶著赵桂兰坐到客厅椅子上,给她接上便携氧气面罩。老人的嘴合不上,氧气管只能从鼻腔送。她十根指头抓著椅子扶手,指甲缝里全是墙灰。
苏亦青看了一眼她的手。
墙灰是新蹭的。
视线往下,赵桂兰拖鞋底的暗水印和柜后地面淌出的黑水同一个顏色。
这两天,她自己碰过墙后那些东西。
苏亦青收回目光,抬手指向墙面。
“从胶带边缘起。不撕照片,先切墙皮。”
赵哥点头。
“按文物现场的方式取。红线不拉。”
一名技术警员拿出薄刃和镊子,戴好双层手套,从照片四周发黄的墙皮边缘慢慢剥离。
刀尖刚碰上胶带。
赵桂兰喉咙里立刻发出痛苦的呜声。
她嘴里的纸又往外翻。
一片。
两片。
更多的黄纸只露出半边,卡在牙关处,纸角擦出血。
医生忙托住她下頜。
“不能再刺激了。”
苏亦青指尖往下一按,金丝压住最外层纸角。
她唇色更白了些。
顾沉渊看见她手背血管透出来的青色,拇指在手机屏幕上敲了几下:“医生,盯著她。”
医生左右看了一眼,点点头,手里止血棉和药同时备好。
苏亦青看著墙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