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青史和寒子禄昨日在盘门见识了吴趋宫的业务繁华,打算今天放课后另辟蹊径,去明月坊看看痴情如暝复曙,还会不会出现在明月坊。
因着寒子禄忽然被柳师叫走的缘故,高青史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在等人的间隙,她看见了刘景影。
高青史只犹豫了一秒,确认了他身边没有苏知窬,才走过去和他寒暄。
说是寒暄,但她意识到,刘景影相较盘门那日,变得有些冷漠。
高青史道:“明月坊业务繁忙吗?”
刘景影道:“我还是学生,以学业为重。”
高青史道:“七狸他们最近有去找你吗?”
刘景影听了并不作答,他往高青史身后看了一眼,发现寒子禄朝他们走来,于是神秘莫测地低声道:“放学来明月坊,你一个人来。”
等到寒子禄与刘景影擦肩而过,走到高青史身旁问她怎么了,高青史才回神。
高青史道:“我放学要回家,以后再去明月坊。”
“回家?”寒子禄眯起眼,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你爹又请了什么人吗?我怎么不知道这几天会开宴。”
高青史糊弄道:“回家睡觉。”
相国的新生都会在九州楼中露脸,寒子禄放学就和几个人一块去了姑苏城最中心的高楼。
高青史转道,往姑苏城外的蛇门去。
晚间的明月坊,人也不少,但又有客行色匆匆,他们身后明月坊琼楼玉宇,就不像是个人情地。
高青史寻思了一下,才往前走去。刚进大门,就有人迎了上来。
谢淞轻中午接到坊主的指示,等一个人晚一点来坊中的时候,带着她在坊中多绕一点路,讲讲明月坊的过往。
因为他要见一个客人。
谢淞轻喜欢这种自由发挥的活。
高青史则跟在她身后,两人保持着距离。
她看见谢淞轻的第一眼,就觉得刘景影此人前途广大,他在人情往来的方面应该天赋异禀。
高青史听了会介绍,感觉自己和谢淞轻熟悉了一点,才开口道:“我听说有来客会叫明月坊主老师?”
在明月坊的一些员工眼里,他们看着长大,才刚成年的刘景影经常被人叫作明月坊主,估计出了相国就是个闲散人员。可是他年纪轻轻,却有几个中年人会叫他刘老师。
谢淞轻笑道:“坊主两年前接待的客人里,有一个中年男人求职无门,既没学识背景,也没家世助力,更是刚来姑苏人生地不熟。坊主当时看了看他的东西,马马虎虎。我猜估计当时是坊主动了恻隐之心,因为我们都从他的言语之间推测出他有儿有女,但是孩子身体不好。”
她笑道:“你觉得后来怎么着?”
高青史想着接话。
谢淞轻就笑道:“后来,那个男人虽然天资不足,可是胜在很会人情世故,酒桌上拍桌子比谁都声音大,灌酒更是家常便饭,朋友遇到什么麻烦他也会尽量帮,久而久之,大家就都愿意带他做生意。到了现在,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也有些规模。他心怀感恩,不愿意跟别人一样叫那个小他那么多岁的男孩子坊主,一直都叫他老师。”
高青史笑道:“这是你们坊主的撒钱策略?”
如果换作别人,可能会在意“撒钱”两个字传达出来的冒昧情绪,因为这一定程度上忽略了刘景影的大脑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