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青史耸了耸肩,两人自觉听墙角无趣,看他们人多的架势想必也等不到明月坊主的排期,已经悄咪咪离开,想再去盘门问问。
金门映月前,暝复曙沉下视线,反倒是韩葑笔开口道:“话说,老陈你怎么在这?”
陈机道:“吃早饭啊,你们来这干嘛?”
韩葑笔一噎,笑道:“也来看看有没有早饭吃,没办法,这些年我净蹭饭了。”
他杵了杵暝复曙道:“老暝,你和谢淞轻先走,我和陈机有点事要聊。”
“行,”暝复曙随即看了眼谢淞轻道,“我们去那里,等他们一会。”
谢淞轻见此情景和陈机大大方方笑道:“以后来坊中有什么不懂,可以来问我。”
陈机随意应下,他此时心思都在韩葑笔和暝复曙身上,因为他俩看起来太怪了。
韩葑笔一把揽过陈机的肩说话,还抽空回头朝暝复曙比了个手势。
暝复曙转身和谢淞轻说道:“今天累了?”
谢淞轻笑道:“还行。”
暝复曙道:“玩得开心就行。”
听起来有些生硬。谢淞轻忽略心头泛起的异样感,笑道:“我朋友也跟我这么说,等以后我换份工作,去哪里都自由。”
暝复曙道:“你想换什么工作?”
谢淞轻道:“没有想过,走一步看一步。”
谢淞轻感觉自己说完这话,暝复曙的影子变得更沉了。
暝复曙道:“可以试试跳舞,很适合你。”
谢淞轻道:“谢谢你。”
另一边,陈机笑道:“你俩打算什么呢?”
韩葑笔道:“你跟谢淞轻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陈机道:“我才刚刚知道她叫谢淞轻。”
随即他便抛出问题道:“老暝跟她很熟,她是你朋友?”
韩葑笔草草应下,神态藏着点世故,他道:“谢淞轻刚刚的表情我看着眼熟。”
韩葑笔太了解女人了,这一点在七狸当中没人有异议。
陈机意味深长地用余光打量起身旁的人,感觉他是七狸当中唯二一直没怎么变的人,他第一,楚好第二。
还在相国读书时候的韩葑笔跟现在相比就要更具备攻击性,那时候他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做事情目标感非常强。
对哪个女孩子感兴趣他就去争取,女孩子一旦表达出对别的男人感兴趣就会激发他的攻击性,玩最重要,但是怎么玩对于韩葑笔这个投机主义者来说总是显得急功近利,玩得越大他越兴奋,为人道德感只是有底线。
陈机观察下来,他近几年可能一段段玩下来一个人感觉没意思,已经不怎么对新的人事物感兴趣了。但是依旧追随新潮,姑苏城火了什么东西他都有了解,就像六年前他自诩了解天南地北。
陈机道:“老暝对那个女生有意思?”
韩葑笔也不揽着他了,他知道就暝复曙刚刚那表现,瞒不过陈机。
韩葑笔道:“你以后来明月坊,少找谢淞轻呗,算了,你少来明月坊,别掺和这事,你看我就是个教训。”
陈机听笑了,他道:“我也没那么有魅力。”
等到明月坊主尽职尽责地谈完了事走出金门映月,才发现屋外原本聚集着的人群都散了,只剩下一地春日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