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羽仿佛被人从冰窖里捞出来,放入温水中一样,浑身畅快多了。
容棣总是能把她照顾的妥妥贴贴。
“医士来看过了吗?饭可吃了?可曾服了药?”
“嗯,小春子都帮我料理好了,炭也是他找人帮我点的。”
容棣点点头:“眼下他尚且可靠。只是人心易变,从无永远的朋友。重金厚利之下,能坚守本心者廖廖。切记不可轻信任何人,谨言慎行,还记得我叮嘱过你的话吗?”
惜羽沙哑着嗓子道:“记得!每日都要啰嗦,生病了还要教训我!”
“不是教训,是要你警醒些!在这深宫里想要活着,就不能大意!”
容棣看她迟迟不退烧,起身出去打了一盆温水,拧了湿帕子放她额头上。
“容棣,我鼻子不通!”
容棣下手给她揉鼻子边的迎香穴,揉了好一会儿,她叫疼了才好些。
两个人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话,惜羽的热度也慢慢降了下去。
精神好些,她伸手去抚他脸颊,冷的冰块一样,赶快掀开被子,
“如此冷?快进来。别等我好了,你又冻病!”
容棣哭笑不得,把她的手塞回去,掖好被角。
“别说些胡话,没出阁的女子,怎能随便和男子同榻?”
惜羽不解:“出什么阁?我不是要嫁给你吗?”
“我是个内侍!”
“内侍又如何?”
容棣愣一下,苦笑:“傻子,嫁给内侍,亲族蒙羞,旁人指摘,没好处的!”
惜羽瞪大眼睛,“你才傻呢!我哪里有亲族?不就只有你?旁人指摘又干我何事?我又不在乎,我只在乎你!”
容棣被驳的无言以对。
是的,她从来都不在乎这些。
她只在乎他。
容棣轻轻拍着她,像哄孩子一样温柔:“惜羽,乖一些,我守着你睡着,还要马上回去!安娘娘夜半惊醒是要找我的!”
惜羽眼眶红了:“平日还罢了,生病时,总想让你一直守着我!”
容棣点点头,“闭上眼,我守着你!”
惜羽昏昏沉沉睡着了,容棣何时走的都不知道。
安白蕊几乎彻夜未眠。容棣离去时的细微动静,她听得一清二楚,只能睁着眼在黑暗里熬。
直到院门外传来吱呀一声轻响,知道是他回来了,她攥着锦被的手指,才缓缓松了开来。
一大早,容棣又出门了,说王爷有事要办。安白蕊也不点破,安安静静用餐。
容棣前脚走,她后脚就扔了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