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老太太脸色阴沉,手里捻着的一串佛珠啪一下扔到桌上。
“袁平,你家王爷可还有说,要怎么处置我这个老不死的?”
一看老人家发了大火,全家齐刷刷都跪下了。
袁平施礼道,
“老夫人,小的转述的都是王爷原话。王爷说,有事等他下朝再来与您细说,先按他说的办!”
全家人都不敢吭声,詹嬷嬷跑上前来,安抚穆老太太。
她仰脖怒骂:“袁平,你们王爷也太不把老太太放在眼里了吧?这女人收房的事没经过老太太,他竟敢擅作主张……”
“又不是老太太收房,这不就是老四自己的事吗?”
有人嘟囔了一句,原来是老大媳妇曹三巧。
詹嬷嬷一听更火了:“老大媳妇,老太太还没说话呢,轮得着你说话吗?”
曹三巧火冒三丈,站起来指着她鼻子,骂道,
“那也轮不着你说话吧?这事说破天也是老四自己的事,他抬举谁,怎么抬举,别人谁也管不着!”
詹嬷嬷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真是反了,世家儒妇,如此没教养。大家族有大家族的规矩,讲究长幼尊卑,要都这样自己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这府里还不得乱了套?”
曹三巧毫不相让,
“再大的王府也是个家,这个家是老四用命打下来的。他要是连在自己家都不能随心所欲,那他这么拼命做什么……”
詹嬷嬷气的脸都白了。
“你……你……”
正吵的不可开交时,罪魁祸首竟然恰巧进门了。
一看正厅里齐刷刷跪一片,站着的人都满脸怒色,这是个是非之地呀。
怀夕立马识趣的向后慢慢退出去,只当自己没来过。
被身后的掌事嬷嬷一把推进来。
“老太太,新进侧妃穆氏来给您敬茶了!”
厅里所有人都抬头看向怀夕,怀夕瞬间觉得被一万根针对准了,十分危险。
她挤出一个温婉的微笑,冲所有人点头致意。
掌事嬷嬷把她推到老太太面前,向老人展示了圆房帕子。
怀夕乖巧地跪下。
穆老太太咬牙切齿的说:“还真是个美人儿,难怪引的子桢发疯!”
给老夫人敬了茶,詹嬷嬷捧来一个礼盒,递给怀夕。
怀夕打开,是一对雕工精致的银镯。
穆老太太一看准备的这个,有点惊讶也有点幸灾乐祸,就没说什么。
怀夕立马不乐意了。
“娘,这就是您给我备的新妇礼呀?也太寒酸了,送小翠她们都不愿意要。
这可不是我爱挑理,爱慕虚荣,而是因为这是在打我夫君的脸!
我夫君用命换来的王府荣耀,您至少要给我一个传家宝才配的上他吧?实在没有的话,我就不要了,让我夫君给我买金的,十对八对他都买得起!”
穆老太太脸红一阵白一阵,只能对詹嬷嬷发难。
“没眼力见的东西,不是让你准备贵重礼物吗?怎么拿这东西糊弄?去,开库房,把那对先皇赏的玉镯拿来!”
詹嬷嬷吓得一路小跑亲自去拿。
果然是对儿水头极好的玉镯。
怀夕这才高高兴兴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