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宴昔摇著头,“不,我不回家,我要在这里等著,我要等三哥跟我一起回家……”
苏宴昔哭泣的声音沙哑而又悲凉。
人群中,跟他们一起流放来的孟、陈、程三家的人都站了出来。
他们想要安慰苏家人,却根本没法开口。
苏家惊才绝艷的小將军已经在流放路上,为了保护他们,被狼群咬死。
如今到了沙城,眼看著日子能稍微安定一些了,苏家小儿子却被修渠时滚落下来的巨石砸死。
任谁见了都唏嘘。
最后,孟德轩孟祭酒忍不住跪地朝老天控诉。
“老天无眼吶!
苏家世代忠良,为国为民,不该落得如此下场!
老天,你开开眼吧!”
隨著孟祭酒这一声呼號。
周围百姓都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苏小將军已经死在了流放路上,现在,小儿子又没了。
侯爷夫妻接连白髮人送黑髮人,这心里得有多难受……”
“苏侯爷要不是为民请命,力主开仓放粮賑灾,也不至於被抄家流放,更不会白髮人送黑髮人。”
“这次流放到咱们这里的几位大人,哪个不是为国为民的好官,都是那个……”
有百姓说得激动了,差点就要咒骂罪魁祸首。
好在身边人及时捂住了他的嘴巴,“乱嚷嚷什么?
你想死啊?”
苏宴昔最后哭晕了过去,苏清河才背著她,脚步格外的沉重的往家里走去。
仅剩的儿女一走,苏安之便再也支持不住,“噗”的吐出一口鲜血来。
如山岳般巍峨的身躯,也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般,腿下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孟德轩、陈齐安、程炳苍包括骆俊都赶紧上前去扶他。
“苏侯爷!”
“老苏!”
……
四人想让苏安之节哀的话,堵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