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宴昔再次看向满眼悲愴和失望的苏侯爷,“呼延烈能悄无声息的潜入进来,採矿铸兵器,甚至还將用我大雍的铁矿铸成的兵器又卖给京城中的某位,就说明,他们现在入大雍已经如入无人之境。
或许在他们心中,他们想取我们的性命也如同探囊取物,根本不值得浪费一个谈判条件。”
苏侯爷和苏清河的脸色更加凝重了几分。
苏侯爷面上甚至有些颓丧。
不过只是片刻,他便振作了起来。
苦笑一下道:“昔儿说的是对的,这大雍,从根儿里就已经烂了。”
苏宴昔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了话锋,问苏侯爷道:“爹,对齐王殿下,您知道多少?”
苏侯爷有些讶异的看向苏宴昔,“昔儿怎么突然对齐王殿下的事情感兴趣了?”
一旁的林氏听到这话看向苏宴昔的眼中,更是满满的紧张和担忧。
就算萧玄錚现在已经被贬为庶民流放了,可他身体里流的到底是皇室的血。
不管什么时候,她都不想自己闺女跟皇室扯上任何关係。
“昔儿,天底下的好男儿多的是,齐王殿下……”苏侯爷还没开口,林氏先说道。
苏宴昔看向林氏,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笑著道:“娘,您放心,我打听萧玄錚,並无半点私情。
我只是觉得,他绝非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
林氏鬆了一口气。
只要闺女不是看上了萧玄錚就好。
苏侯爷想了想之后,说道:“为父对大皇子的事情所知也不多。
大皇子的生母没上皇家玉牒,至今无人知道是谁。
外界只知,大皇子不得陛下喜爱,十岁之前他都在孺子室由宫人抚养,十岁之时因不小心衝撞了陛下,陛下觉得他不够稳重,便让他去了边关歷练。”
苏宴昔蹙了蹙眉,孺子室原本是皇宫中专门抚养皇子的场所。
但大雍朝的皇子一般是由生母抚养,就算生母不在了,也会交由宫中其他妃嬪抚养,孺子室一直形同虚设。
一个丟在孺子室抚养的皇子,就跟被打入冷宫妃嬪没什么区別。
苏宴昔想了想又问道:“爹,那关於齐王的生母有什么传闻吗?
或者齐王出生前后一两年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苏侯爷想了想,“坊间確有传闻,说齐王生母乃是前朝余孽。
掩藏身份入宫,就是为了刺杀陛下。
但前朝灭亡已有近两百年,这传言当不得真。
那两年的大事倒是真也有一件。
在齐王出生前半年,康元帝不惜冒著弒师的罪名將给他授业的太傅全家满门抄斩。”
直觉告诉苏宴昔,前太傅被满门抄斩跟萧玄錚的身世定然是有关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