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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节（第1页）

艺术节在学校的大礼堂举行。

一中的艺术节一直以来都举办得非常隆重，除了全校的老师学生，还有校外的电视台扛着摄像机拍照、录像。

门口挂满了气球和彩带，几个老师在维持秩序，门外挂着一条横幅：“城南一中第xx届校园艺术节”，欢快得就像过新年一样……学生早早地就排好了长队，举着荧光棒，按照班级顺序一个接一个地进去。

进入大礼堂，何佳宁拉着许朝阳在属于高一一班的位置上坐下。这是个阶梯大礼堂，最前排坐着高三的学生，高二的在中间，高一的在最后面。她们进来的时候前面都坐满了高二高三的学生，黑压压的一大群人头。何佳宁站起来看了好几次，对许朝阳说：“好想坐前面啊，那里看得多清楚！”

“等我们上高三就可以坐前面啦。”朝阳说。

何佳宁吐吐舌头：“不要啊——我可不想上高三！”

同学们一个接一个地进来坐好了，坐下了也不闲着，趁着联欢会还没正式开始，跟身边的人叽叽喳喳地聊天。

何佳宁兜里总是不缺零食。她掏出几块旺仔牛奶糖，分给许朝阳和周围的其他同学，左一句右一句地聊。聊到校联欢会结束之后，每个班还要准备自己的活动。何佳宁对许朝阳说：“你们班委是不是要留下来布置教室，一会儿结束之后你要去帮忙吗？”

许朝阳点点头：“嗯，我去买零食，明天要吃的那些。”

“你和谁去？”

“体委说重的那些他已经买好了，剩下的我去。”

“那我和你一块去？买东西我最在行！”何佳宁眼睛亮亮的。

许朝阳说“谢谢你”，嘴角漾起浅浅的微笑。

她们漫无目的地聊天，想到什么说什么。大部分是何佳宁在说，她本来就话多，跟安静的许朝阳在一起显得话更多了，一会儿说班里有人要玩猜谜，一会儿说要唱歌，一会儿说明天要带家里的烤面包过来……

聊着聊着，许朝阳摸了一下口袋，发现自己把手表忘在教室了，跟何佳宁说了一声，要回去拿。

“你还带手表？”

“习惯了，没有手表看时间总觉得不安心。”

“好吧，我在这儿等你，快点啊，马上要开始了。”

许朝阳走出大礼堂，一路小跑回教室。拿上手表，往礼堂走的时候，在拐角处看到几个人，笑声像铃铛一样。

几个女孩子簇拥着一个个子高挑的女孩在说着什么，走近的时候她看清楚了——是沈念君。她被围在中间，头发盘成一个精致的发髻，用几根簪子绾好，衣服上的子母扣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马面裙上的花纹繁复又不失活泼，随着她轻盈的脚步，那些美丽的花纹好像也会跃动起来。本就高挑的她，在这件衣服的衬托下显得更高贵了几分。

她没有化很重的妆，只是淡淡地扫了扫脸颊和嘴唇，脸上的微笑浅浅的，带着一丝漫不经心，像深秋早晨的湖面，笼罩着淡淡的薄雾，并不浓艳华丽却让人挪不开眼。许朝阳一下子看呆了。

沈念君扭过头，好像认出了许朝阳，打了个招呼：“你好呀，可爱的小学妹。”

“噢！姐姐你好。”朝阳还在惊叹。

旁边有人催她：“念君快走啦，马上就开始了。”“就是就是，还要对词呢。”沈念君点点头，在一群女孩子的簇拥下往礼堂后台走去。

——————

许朝阳回来的时候，离演出开始只有几分钟，所有人都坐齐了。何佳宁连忙拉她坐好。

没过多久，礼堂的灯暗下来，说话的声音渐渐小下去。舞台上的幕布缓缓拉开，话筒架摆好了。

最开始是一个老师介绍活动主题，接着是雷打不动的领导致辞，摄像机的闪光灯在舞台后不停地亮起。何佳宁看着前面黑压压的人头和坐在第一排那些庄重的老师领导，悄悄对许朝阳说：“吓死我了，这也太有压迫感了，这活动怎么这么隆重，我现在光是看着那么多人就紧张，要是上去还不得晕倒。”

许朝阳握着她的手，轻声说：“没事，想想明天要玩什么。”

“嘿嘿，你说得对。反正不是我演。”何佳宁哈哈笑着，坐回自己的位子上。

老师和领导的讲话终于结束，宣布活动正式开始，底下的学生都兴奋起来，坐直了身体。

舞台聚光灯亮起，一男一女从幕后走过来。许朝阳一直期待地看着，等灯光照到他们身上的时候，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苏晓辰……那个是苏晓辰吗？

舞台上走来一个身着圆领袍的少年，熟悉的清俊面庞，但不再是平时在班里那嘻嘻哈哈、爱开玩笑的样子，而是收起了所有的玩世不恭，端正而又稳重。他走过来的时候，步伐不疾不徐，衣袍下摆扫过舞台地面，像一片云轻轻擦过山尖。脸上的微笑也是恰到好处的。

——真好看。他的身材本来就修长挺拔，气质像小竹子一样，配上这身衣冠，显得清隽又矜贵，腰间的系带随着稳稳的步伐飘动，如同呼吸一样自然。一举一动间衣袂飘飘，温润如玉，像一幅晕开的水墨画。

和身旁的沈念君站在一起，两人真像从什么古画里走出来的翩翩少年郎和窈窕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