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逸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见,捏着肩膀上的丑丑,放在耳边当作是手机,自己骗自己。
“啊,喂喂,你家在隔壁是吧,你怎么不早说呢?我马上……”
江川逸刚转身走了几步,一个尖锐的东西抵上了他的后腰。
他害怕地咽了口唾沫,视线缓缓下移,是一块掉落在地的木门碎片。
太宰治身上还带着刚沐浴后的水汽,他没贴上江川逸的后腰,但江川逸因为他带着强势气势的接近,忍不住冒出冷汗。
他紧张地捏了一把丑丑的肚子,丑丑不堪疼痛地呱了一声。
“你能来到这个地方找我,让我猜猜。”
太宰治衣冠不整,悠闲地威胁着他,而江川逸穿得整整齐齐,但两人此刻真正暴露在空气中接受审判的,江川逸反而觉得是自己。
“啊这是你的异能吧?先给我保管吧?”太宰治凑近他的耳边,笑眯眯地伸出手攀上他的肩膀。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江川逸的侧脸,太宰治冰冷的手贴上江川逸的手背,指尖钻进他手指尖的缝隙中,将他整个手掌包裹在内。
他从江川逸手中夺走丑丑,江川逸的手悬在空中,心跳如鼓,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胸腔中破体而出。
“呱呱!呱!”
腰后的尖锐感顿时消失不见,江川逸松了口气,双脚发颤地转身。
太宰治还是那副松松垮垮,游刃有余的样子。他一手举着丑丑,一手摩挲着下巴,双眸快速上下扫视着这只丑乌鸦,似乎是想从它的外观上看出点东西来。
“从未见过的异能呢,‘叙事诗社’何时来了这么一位……”他意有所指地微笑看向江川逸,“新人?”
“叙事诗社”?这又是个什么?
江川逸小鹿乱撞的心渐渐平复,他自以为太宰治看不出他悄悄后退的小动作,实际上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太宰治的眼皮底下。
他还没来得及否认,太宰治忽然叹了口气,那点虚假的笑意彻底从脸上褪去。
“算了,无所谓。”他轻声说,“反正你也不会说实话。”
下一秒,江川逸甚至没看清对方的动作,只感觉颈侧一痛,眼前猛然发黑。
最后映入视野的,是太宰治垂下眼帘时,那双鸢色瞳孔里冰冷的厌倦。
……完了。
这是江川逸失去意识前唯一的念头。
。
醒来时,白炽灯刺眼的光线灼烧着江川逸的眼皮。
江川逸试着动了动,发现双手被反绑在椅背后面,绳子缠得很专业,完全挣不开。他坐在一间昏暗的仓库里,唯一的光源来自头顶一盏老旧的白炽灯,灯丝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对面,太宰治坐在一张木箱上,正百无聊赖地玩着一把小刀。刀身在他指间翻飞,划出冷冽的银光。
见江川逸醒了,他停下动作,刀刃“嗒”一声轻点在自己膝头。
“醒了呀。”太宰治托着腮,语气居然有点失望:“比预计的早了三分半呢,体质不错嘛。”
江川逸嗓子发干:“你绑我做什么?”
“嗯?这话该我问你才对吧。”太宰治歪着头,“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