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币倒是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嗡鸣,握在手里感觉比刚才沉了一点。
泷见反复试了几次,渐渐摸到了一点门道。
前世西洋的强化魔术通过流通魔力来“提高对象的存在意义”,本质上是理解对象的结构与缺陷——感知其材质、内部空隙与薄弱之处——然后将魔力填补进去,让它短暂地超越原本的性能极限。但这本质上依赖于万物皆有“起源”,即决定其存在为何的“方向性”这一底层规则。
这个世界有吗?
泷见不确定。碎石子没有反应,可能是因为石头太模糊了,它可以是武器,也可以只是路面上的一块障碍,甚至可以被看作某种建筑材料。方向性不够清晰,强化就无从着力。
木簪有了一点反应,因为它是一件“人造物”,有明确的用途——用来固定头发。但簪子的用途和泷见施展术式的目的“变强”无关,所以强化的效果也微乎其微。
钱币的反应最明显。它的概念很清晰,是交换的媒介,也是价值的载体。但泷见想强化的不是它的交换功能,而是它的“硬度”或“重量”,这与其本身的概念是错位的,所以效果依然有限。
他放下手里的小零碎,沉思了片刻开始修改术式。
结论逐渐清晰: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和前世不同,没有“起源”和“方向性”那种东西。
但强化术式并非完全失效——只要对象的“存在”足够明确、足够单一,生命力依然可以找到灌注的路径,只是效果会打折扣。
那么,什么东西的概念最清晰、最单一?
武器。
武器的存在意义就是被伤害、杀死目标。这个概念在任何世界都很难改变。
泷见趁家里现下没人,溜进了家里的忍具室。
说是忍具室,其实就是靠里的一个角落里的储物间,堆着一些备用的忍具,还有几卷旧绷带。忍者的屋宅里,这种东西随处都是,不算什么要紧的地方。
他从角落里挑挑拣拣,摸出一枚备用的手里剑,握在手心里。
铁器传来冰凉的、沉甸甸的分量。形态比钱币复杂,刃口锋利,弧线流畅,每一个细节都是为了一个目的而存在的。
泷见微微阖眼,调动生命力缓缓注入。
这一次的感觉完全不同。生命力像是找到了一个顺畅的通道,沿着手里剑的刃面流淌开来,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力。
手里剑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比钱币那次更清晰、更持久。
泷见睁开眼睛,看见铁器表面泛过一层淡淡的光泽,然后又隐没了下去。
他握了握手里剑,刃口似乎比刚才更锋利了一些,握柄的弧度也更贴合手掌。但他也说不上来这是真实的改变,还是自己的错觉。
泷见若有所思地在脑海里修改了新推演出的术式,想了想,把手里剑放回原处,其上的术式效果泷见预估在三到四天之内就会迅速消散。这也没有办法,他并未完全解析手里剑的结构,也没有注入太多生命力,只是一次对术式的初尝试。
仔细检查了一遍有没有留下痕迹,泷见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储物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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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斑又准备出任务,顺手从忍具室里收拾了忍具包。
泷见恰好路过,看见斑哥拎着忍具包出门,脚步一滞。
当天,夕食后,泉奈在收拾桌几时随口道:“父亲,今天碰见斑哥,他让我转告你,忍具室里那批新补的手里剑里面有的质量不错,比上次那批好用,刀匠的手艺有进步。”
宇智波田岛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泷见坐在一旁默默地喝茶,垂下眼帘。
好消息:看来他的小动作被没发现。
但坏消息:这一次只是运气好,罪证已经被抓包了。那枚手里剑被混在新补的库存里,哥哥们只当是物资批次的问题,根本没有往别处想。
可下一次呢?
他捧起来果子咬了一口,遮住了自己下半张脸。
唉,可不能再这么不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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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藤花在暮春的风里落尽了,夏日将至。
族地里的气氛一天天变得紧张起来。帮佣婆婆们开始准备更多的伤药和绷带,族务堂的灯火常常亮到深夜。各个忍族又要准备开战了。
傍晚,宇智波田岛回来得比平时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