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决裂
入秋后第一场雨落下来的时候,泷见正照例坐在廊下整理忍术卷轴和术式笔记。
他的身体在那次直死之魔眼暴动后彻底诡异地稳定下来,不清楚是链接原初生命力后留下的某种余韵,还是未觉醒的写轮眼在超规格的强制抽取中得到了某种程度的成长。
总之,泷见不再需要偶尔花费大量精力去压制魔眼,甚至能在不触发痛觉的情况下短暂维持低强度开启。
日子就这样进入了规律的非日常。训练、研究、与家人友人相处,平淡如水地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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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贺川的水声再次变得清瘦,河岸边的草开始泛黄。又一个秋天来了。
又是正值交战季。族地里的成年忍者大多不在,训练场上的人也比平时少了一半。
斑和泉奈整装出发的那天早上,泷见站在门口送别他们。
泉奈临行前蹲下来,整理了一下弟弟的衣领:“好好吃饭,别老闷在房间里。”
“嗯。”
“术式可以慢慢研究,不急。”
“嗯。”
泉奈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站起身走了。斑走在前面,已经走出去几步,没有回头。
泷见站在门口,看着哥哥们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
训练场上更冷清了。火核也比往常沉默,练习手里剑的时候闷着头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一枚接一枚地投掷,钉在靶子上咚咚地响。
泷见在他旁边练了一会儿,也没有开口。
火核的大哥和明也哥都出征了。泷见知道这件事,但不知道这时候该说什么。
几天后的傍晚,宇智波明也独自回来了。
明也走进族地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泷见正好从训练场往回走,远远看见明也的身影,步伐很慢,神色疲惫,身边空空荡荡。
泷见停住脚步。
他想起那个只见过一两面的年长族兄,想起火核偶尔提起时那种随意的、理所当然的语气——“我大哥上次任务回来给我带了京都的果子”“我大哥说等我再大一点就教我那个超酷的遁术”。
他甚至想不起那个人的名字。
明也从泷见身边走过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脸上少见地没有微笑,面无表情地低头看了他一眼。
两双眼睛对视着。一双眼型稍长,盛满泷见读不懂的疲惫和麻木;另一双还带着圆润的弧度,目光澄澈,眼下两颗小痣恍如流下的泪。
明也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摸了摸泷见的头,然后走了过去。
泷见愣愣地在原地站了很久。
那天夜里他坐在廊下,望着庭院里被风吹落的秋叶,模糊地感到一种说不清的难过,还有微不可察、令泷见有些新奇的恐惧。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受。前世二十多年贫瘠的记忆里似乎从没有过这样的情绪。
那时的死别总是预想之中,是仪式必要的一部分。
斑和泉奈回来的时候,泷见还没有入睡。他听见院门口的动静,从廊下站起来,忍不住跑过去。
斑走进院子的时候,看见一个黑影朝自己跑过来,下意识停了一下。然后那个黑影一把抱住了他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