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瞧这模样,俩人都快贴到一起了,你怎么不上去扯她头髮,討个说法?”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轻佻隨性的声音,带著几分戏謔。
宋窈身形微顿,缓缓转过身,只见凌晟斜倚在廊柱上,一身锦袍衬得眉眼张扬,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少年张扬肆意,地位却是极高,眼底居高临下的望著宋窈。
宋窈敛衽屈膝,依著礼数浅浅躬身:“臣妇见过小侯爷。”
凌晟歪著头,越过宋窈的肩膀往廊下看了一眼,然后又將目光落回她的身上:“你倒奇怪,撞见夫君和別的女子私会,面色竟还这般冷静,半分波澜都没有。”
宋窈垂著眼,只淡淡回答:“他马上,就不是我的夫君了。”
凌晟微微一怔,隨即低笑出声,眼底掠过讚许:“倒是个聪明的。”
顿了顿,他又添了一句,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也是个心狠果断的,竟连一个妾室都容不下。”
宋窈一时不解。
她不懂自己究竟聪明在何处,更不明白,不肯容下柳如眉,何以会让他如此意外。
这世间女子,本就没有谁能坦然接受自己的夫君心中藏著旁人。
更何况,这人还是她当初拋却一切、义无反顾与之私奔的夫君。
“我当初嫁给他,”宋窈抬眸,目光清明,没有丝毫犹豫,“也不是为了看著他纳妾的。”
如果做不到,当初就不要答应。
凌晟笑意更深,上下打量她片刻,语气突然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悵然:“你不仅长得像我母亲,性子也像。”
宋窈心头微顿,片刻便反应过来,凌晟口中的“母亲”,便是长公主。
忽的,凌晟抬眼,对著廊下那两人高声扬声道:“外面风冷,小心別冻到了,仔细伤上加伤。”
宋窈微微拧起眉,这人怎么做什么事都不按常理出牌?
同时,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得谢清渊浑身一僵。
他原本握著柳如眉手腕的手,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鬆开。
那副避之不及的模样,连柳如眉都错愕了一瞬。
谢清渊慌忙转过身,顺著声音看去,灯笼的光晕里,宋窈一身素衣,静静立在凌晟身侧,面色平静的看著他。
柳如眉见到宋窈也是一惊,下意识往谢清渊身后缩了缩,眼底满是无措,一副受了惊嚇的柔弱模样,也是因为篤定,谢清渊会护著她。
柳如眉还在说:“师父,我们……”
谢清渊喉结滚动,心头又慌又乱,还有几分被撞破的难堪。
他急忙推开了一些柳如眉:“你先回去。”
柳如眉蹙起眉,诧异的看向谢清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