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周遭一片寂静。
宋窈也僵住了,她错愕的看向裴烬,莫名惶恐的往后退了一步。
她在这一瞬间,竟对裴烬生出了恐惧。
裴烬方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谢清渊也没想到,裴烬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不是撑腰,並无异於挑衅。
谢清渊压著声音,挑了挑眉,反问道:“御史大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清渊笑了:“窈娘不是我的妻子,难不成,还是別人的?”
这话又是十足的阴阳怪气。
宋窈又猛的看向谢清渊,他怎么也开始发疯了?
这可是当著裴烬的面。
她微微拉开谢清渊,不想將此事闹大:“谢清渊,这是你我二人的事,你冷静些……”
话还没说完,裴烬目光不动声色的下落,定在了宋窈拉著谢清渊的手上。
她的手指还是同从前一样小,玉一般的纤细白净。
然后又想起,那一夜,她中药,这双手抚过的地方。
握住的地方。
裴烬是个很能隱忍的人。
他不在意任何的到来,也不在乎任何人的离去。
唯独,只除了宋窈。
一种隱晦的占有欲,此刻在他空荡荒芜的胸腔里肆意扎根,不一会儿便漫出了眼底,毫不遮掩。
“谢清渊,这就是你一个五品文官,对本官说话的態度?”
谢清渊笑意凝固。
裴烬是谁?都察院御史,从一品,掌监察百官之权,弹劾无需请旨,先斩后奏。
在裴烬面前,自己连抬头的资格都没有。
他再想忤逆,也无法忤逆位高权尊。
裴烬目光上移,落在他脸上,对谢清渊眼中的那抹畏惧很是满意。
他闭了闭眼,大抵是觉得疲惫。
许久没有与蠢人浪费过这么多时间。
“滚。”
裴烬只说了这一个字。
但谢清渊的脸色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