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窈觉得没有必要回答宋徙,他和宋念慈站在一起才是兄妹,对宋府的歉意已表,也就可以互相放下了。
她接过赵掌柜递来的伞,转过身,正要离开。
手腕却被人猛地攥住。
“宋窈。”
宋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慌乱情绪:“你要去哪儿?”
宋窈低头,看著那只攥住自己手腕的手。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是常年握刀剑留下的痕跡。
那只手曾经牵著她长大,给她买过糖人,还替她擦过眼泪。
此刻却狠狠箍著自己,几乎弄疼了她。
宋念慈也没想到兄长听到她要走后反应会这么大,方才的天真全都不见了,冷冷的看著宋徙那只抓住宋窈的手。
宋窈从前抢走她的位置,占有她的父母兄长,如今都已经名声俱毁,被赶出了尚书府,竟还敢接近他们。
宋窈疼的皱眉:“宋公子,放手。”
“我问你要去哪儿。”宋徙没有鬆手,反而攥得更紧,“谢清渊知不知道?”
他顿了顿,忽然冷笑一声。
“不对,他肯定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你要走,恐怕巴不得放鞭炮送一程。”
宋窈没有说话。
宋徙看著她始终这么冷淡,似乎多一句话都不想与自己说,心头那股烦躁越来越浓。
明明错的是宋窈,为什么跪下来求自己原谅的不是她?宋窈就这么不在乎这段兄妹之情,哪怕不是亲生,难道就没有其他半分的感情?
又要走,走去哪里?这京城,哪里还有地方能容忍她?
“你要离开谢清渊,”他咬著牙,一字一顿,“为什么不来找我?”
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宋窈的身影更是微微一僵,她诧异地看著宋徙,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她很快又认定是听错了,宋徙恨不得从没有认识过她,又怎么会在乎自己。
宋念慈也看出来了,哪怕是亲生血缘,却终究抵不过与这贱人十多年的相处,一股巨大的不安油然而生,宋念慈绝不允许宋窈再回来分走爹娘兄长的爱。
她目光一转,揣测道:“姐姐不会是又要去投奔什么人吧?”
“毕竟姐姐一个人在京城无依无靠的,若是没人照应,往后日子可怎么过呢?”她顿了顿,微微歪著头,“姐姐是去投奔谁?是这位方才送大氅的掌柜吗?还是……別的什么人?”
她说得那样无辜,那样纯良,目光清澈,像是真的在关心宋窈会不会走投无路。
可那些话落在宋徙耳朵里,却像是一把火,把他心头那点刚刚冒出来的犹豫和怀疑情得一乾二净。
投奔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