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垣没有说话。
皇帝将长剑归鞘,语气淡淡:“那是因为,母后已经没有地方可走了。而你。。。。。。一个身世不明、来历不明、武功不明的变数,朕却实在好奇。”
“今日一见,果然没有失望啊。”男人说到最后,语气里带了些微的惺忪笑意。
宗垣语气平缓:“也有可能是草民出身微末,不足以对外人道也,并非陛下想的那样神秘。”
皇帝轻笑了声,明显不信。不过,他也没有再追问,反而将长剑扔于地下,重新捏过一颗黑子按下,又杀伏一片白子,语气轻微幽妙:“你是个聪明人,朕倒是有几分舍不得杀你了。”
宗垣静静地看着他:“可惜陛下并不会心软。”
皇帝慢条斯理地捡过白子,扔进棋盘,叮叮然响起一阵清脆声音:“是啊。”
皇帝摆了摆手,叫他重新起来:“在你们这些人的眼里,道义比法度还要重,朕如何能忍呢?”
棋盘之上的白子已经所剩不多了,宗垣慢慢捡起一颗,随意按下:“陛下不能忍的只是这些吗?陛下是想彻底绝了所有隐患吧。”
“朝堂、江湖,还有太后。。。。。。”
“任何不受控制的,都尽数翦除;任何妄想挣脱的,都尽收于股掌之中。”
皇帝轻笑一声,十分欣赏的眼光看向他:“是啊,就说母后吧。朕本来以为天下皆定,一切都安全了,才让母后到江南这个地方来。可是母后还是弄丢了。。。。。。”
“怎么办呢?朕也没有办法。”
“母后于朕有大恩,朕怎么能眼瞧着母后失踪,而无动于衷呢?”
第78章
“倒是宗先生这样的聪明人,如何肯为了母后做这赔本的买卖?”
宗垣抿紧了唇,本来还算轻浅的眸色在黑压压的天色下显得幽暗阴翳。
屋内的气压低到了极致,空气都变得凝固起来。
在这个时候,就连呼吸似乎都成了大动作。
新帝唇角的弧度重新变得冰冷起来,一张好看的薄唇张口就是讥讽:“知道母后为什么肯跟你走吗?”
宗垣没有说话,仍旧直勾勾地盯着皇帝看。
生气了?新帝呵了声,他有什么资格生气。
“宗先生动杀心了?”男人慢慢低下头捡起棋盘上的棋子,一颗一颗地扔进棋盘中,叮叮然清脆作响,语气漫不经心:“方才谈到你那一双朋友,宗先生可还没有如此澎湃的杀意。”
新帝眼角眉梢都变得冷峭讥讽:“看来母后在你的心里,要比你那十几年的朋友还要重要啊。”
话音落下,宗垣手指微动,拂过地上的剑柄,噌的一声,抽出长剑。
雪白剑身如虹,照着新帝脖颈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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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一声,长鞭卷过利箭,在风中划过沉闷的声响。
“你们究竟是谁?”毒娘子挡在秦般若身前,右手持鞭,眉眼冷峻。
面前围上来数十个蒙面黑衣人,闻言一句话也没说,径直朝着毒娘子杀去。毒娘子手中撒过数道烟粉,长鞭一甩,带着清风吹向来人。
那些黑衣人却不见任何停顿,长刀不停,朝着毒娘子要害刺去。
果然。。。。。。
毒娘子脸色一厉,声音也发了狠:“这都是你们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