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般若没有着意撩拨他,由着他将欲望压了下去。方才缓缓道:“这是奖励。”
“什么?”
秦般若弯了弯眉眼:“湛让,你让哀家觉得很安全。”
湛让眸光瞬间亮了起来,直勾勾盯了她半响,勉强压下唇角的弧度。
秦般若再次啄吻了他一下,退开来叫道:“去打扫一下吧。”
湛让摸着唇,目光灼灼地望着她:“这也是奖励?”
秦般若摇了摇头,歪头瞧着他道:“不,这是喜欢。”
一句话叫湛让干劲十足,精神充沛;收拾起来也是干净利落,动作迅速。
三月春雨不歇,接连不断。
天刚擦了黑,雨水就浇了下来。
雨声淅沥,顺着檐角滴滴答答落下,湛让抱着女人在榻上歇息,声音低低:“隆福寺也并非久留之地,可我身边没什么信任的人,离得近一些的,也只有隆福寺的老和尚可以信任。委屈太后在那里暂留两日功夫,等小僧安排妥当之后,再回来接太后。”
秦般若愣了下,抬眸望向他:“你要去哪里?”
湛让碰上她的眸子,声音越发低柔起来:“大雍将乱,要想避开各方人的耳目,还得去做一些布置。太后放心,最多两日功夫,就会回来。”
秦般若低低应了声,额发在男人胸口蹭了蹭道:“好。”
湛让心下软得厉害,刚要再说些什么,耳朵忽然一动,抬眸朝外看了过去。
秦般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怎么了?”
湛让没有说话,眸色幽幽地望着窗外。窗外春雨连绵,声响不停。
路尽头似是出现一道黑影,手中持伞,静静立在那里,不知站了有多久的功夫。
天色昏沉,又离得遥远,伞面遮住了大半身子,秦般若看不清那人是谁。湛让却瞧得分明,微眯了眯眼,握着女人腰肢的手倏然紧了紧,垂眸轻吻了吻女人眼睛:“太后困了吗?”
秦般若:“不困。那是谁?”
话音落下,那人抬了抬伞面,凝眸朝着秦般若看了过来。
秦般若仍然瞧不太清楚,但心下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可那个人已经去了岭南,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来人执着伞朝禅院走来,一步一步缓慢从容,一直走到廊下,漏出整个身形来。
秦般若脸色倏然失色,整个身体也变得僵硬起来。
男人仍旧不紧不慢地收了伞,眸光穿过窗户扫了眼两人姿势,垂眸道:“太后如今可方便见臣?”
秦般若嘴唇哆哆嗦嗦,声音也有些发颤:“你。。。。。。你怎么回来了?”
男人垂了垂眸,低声道:“有人给臣传信,要臣带着太后去换臣的父母。”
湛让眯了眯眼,脸色微微冷了下去,不过目光却始终淡淡道:“所以张大人这次过来是想拿太后去交换?”
秦般若没有说话,迎着夜色下的细微光亮觑向张贯之。
张贯之瞧了女人两秒钟,低低应了声:“是。”
湛让呵了声:“那太后怕是要伤心了。”
张贯之没有说话,低头静静收了伞,搁在墙外,抬手推开房门,朝屋内走了进来。没等秦般若推开,湛让已经先一步下了榻,缓步上前,抬手拦住张贯之:“张大人,就停在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