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晚了一步,这三个人黑衣人都倒在了地上,嘴角流出浓黑的毒血。
明武摘下三人面上的面巾,生面孔,不认识。
他又探了三人的鼻息和颈脉,对裴翊摇了摇头。
都死了……
居然是三个死士!
事情的发展似乎骤然变得复杂了起来。
什么样的人,能养的起三个死士?
非富即贵。
巡街卫士的首领认得裴翊,忙上前来见礼,裴翊与他简单说明了情况,而后在他耳旁低声耳语了几句。
首领会意,与明武运走了这三个刺客的尸体,为防有人继续刺杀,并留下几人保护裴翊与沈若宓等人。
沈若宓满面忧愁地对裴翊道:“全氏恐怕凶多吉少,咱们赶紧去看看她吧。”
“未必。”裴翊话音刚落,就听胡同里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
……
众人循着那喊声果真来到了全氏家中,只见正屋里一个女人搂着怀中昏迷过去的在孩子抖若筛糠,面前躺着一男一女两人。
一见屋里又闯进来几人,女人吓得又是连连尖叫。
方蘅慢慢走上前安抚道:“全嫂子,是我,我是方蘅,我不是坏人!”
裴翊上前试探了地上一男一女的鼻息,男人还活着,女人却被人硬生生拧断了脖子,早已死去多时。
全氏认出了方蘅,她看着怀中昏迷的儿子,和地上一死一伤的兄嫂,终于抱着方蘅崩溃大哭。
……
等全氏情绪稳定下来,裴翊屏退左右,让沈若宓和方蘅退到外间去坐着,亲自审问起了全氏。
在全氏的回忆中,三日前的一个夜晚,她如寻常无数个夜晚一样在房中绣荷包,儿子在一旁读书。
柳家虽是书香门第,但柳父和柳大郎去世之后便大不如从前,小叔柳时鸿刚过了观政期还没有上任,需要打点的地方太多,因而柳老夫人和全氏平日里便会做一些针线活补贴家用。
全氏住的房间靠近后巷,夜里她听到巷后似有异响,以为是小叔柳时鸿回来了。
至于柳时鸿下值为何这么晚,概因他即将过观政期正式上任,因而每日在府廨熬到极晚,想给上峰留个好印象。
于是她命丫鬟阿袖去后巷看看是不是小叔回来了,把热饭端过来。
阿袖走了有一盏茶的工夫还没见人影,全氏疑惑,遂亲自出门,走到后角门忽地后颈一痛,晕死了过去。
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被奸污,而柳时鸿就衣衫不整地躺在她的床上,她的屋门没有关,家中的婢女小厮全都看见了,事情就是这么传扬了出去。
“柳时鸿与你行房时,你亲眼看见是他了?”裴翊问。
全氏瞪大双眼,露出森森眼白,浑身绷直,嘴角颤抖,似乎看见了什么极可怕的东西,目光闪烁。
接着,她捂住自己的脸大哭起来,“民妇、民妇看见了,那人就是小叔,民妇想不明白,小叔为何要对民妇这般!”
第72章
全氏情绪再度崩溃,审问被迫结束。
要收集其它证据,怕要从长计议。
裴翊一面命人保护证人全氏一家和方蘅,另通知官府将全氏哥嫂的尸体运去了刑部,一面先送沈若宓回了将军府。
马车上,沈若宓听完了全氏的证词,问:“大爷,你觉得全氏是被柳时鸿玷污的吗?”
裴翊眉头紧皱:“照目前来看是极有可能,毕竟极少有女人会拿自己的清白去污蔑旁人。”
沈若宓“啊”了一声,“我也是这么想的,再说全氏是柳时鸿的大嫂,他们一家四口相依为命多年,她为何要凭白污蔑柳时鸿呢?”
又叹了口气道:“真不明白他为何要自毁前程,我适才听到街坊邻居在议论,说他这把年纪还不肯娶妻就是因为看中了全氏,但柳老夫人一直不同意,想让他娶个淑女。”
裴翊用指背轻敲了下沈若宓的额头,“浑说了,净是些捕风捉影的话,没有证人证词不可轻信。何况贪财好色是人的本性,他如今马上就要过观政期,正是春风得意之时,一念之差也或未可知。”
沈若宓揉着自己的额头,吐吐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