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峰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陈蔚酩,眼里含有几分警告。
“我的人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你随随便便就想把人带走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
陈蔚酩在之前就对赵承峰有所耳闻,知道他玩弄人的那些手段,各种新奇花样,毫无道德感和下线,被他玩残的人并不少。
但他现在没什么立场去救人,他缓缓松开手指。
“是我越界了。”陈蔚酩轻声说。
“当然,你想带走他也可以,我给你破个例,我在楼上定了个包间,一会你去找我。”后面的话赵承峰是凑在陈蔚酩耳朵边上说的,极具暗示意味。
陈蔚酩抬眼,赵承峰愈加放肆地打量着他。
他正要说什么,大厅内突然起了一阵不寻常的慌乱,有人着急逃窜,有人发出惊叫,台上驻唱歌手的嗓音戛然而止,话筒里传来一声刺耳的尖鸣。
“警察怎么来了?”梁硕咋舌。他经常来琴屿,也是会员,早听说琴屿背后的老板势力很强,哪个警察敢来查这个地方?
杨鹤臣把陈蔚酩拉到自己身边,“反正我们在这又没做什么,清清白白,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都站起来,把手举到头顶,靠墙边站。”有警察冲进来,喊道。
他们几个人听从指示,依次挪到了墙边。
厅内的灯霎时亮了,没有绚丽的灯光映衬,暧昧的感觉荡然无存。
赵承峰低声咕哝了一句,感到败兴,这警察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差点就把人弄到手了。
他盯着陈蔚酩,到手的鸭子飞了,满腹怨气。
一群警察堂而皇之冲进来,开始一个一个审问。陈蔚酩看出他们表情散漫,只是走流程的样子,与其说是搜查,更像是在找人。
果不其然,随后裴沭不紧不慢走进来,神情冷淡,一个警察走到他身边说了句什么,他的目光径直越过重重叠叠的人影向他们这个方向望过来。
许萩寒被这阵仗弄得酒一下醒了一大半,看见裴沭朝这个方向看过来,立即挥了挥手,叫道:“阿沭,我在这。”
裴沭迈步向这边走过来。
杨鹤臣奇怪道:“他不是我们今天看到的带一群保镖的那个人吗?这么巧?”
陈蔚酩想,许萩寒在这,裴沭会来并不奇怪。
随着走近,裴沭看到了站在人群后面的陈蔚酩,他好像总是这样,不争不抢,事不关己,恨不得隐身在人群后面,殊不知他在自己眼里根本藏不住。
“他好像往我们这边走过来了。”杨鹤臣悄声说。
看这人的气场,不是俗人,他怎么没听说庆坞还有这号人物。
说了半天,并没得到任何回应,陈蔚酩始终保持沉默。
陈蔚酩靠着一条长沙发站着,眼睫微垂,裴沭在这,许萩寒应该安全了。一想,心里又觉得好笑,许萩寒怎么样,跟他又有什么关系,自然会有别人好好照顾他。
裴沭一直关注着陈蔚酩,但那人连眼睛也没抬一下,像是把他当作完全的陌生人,看也不看他。
“车在外面。”他错开视线,淡淡开口。
许萩寒在来琴屿之前,曾给裴沭发过一条信息求助。
他知道赵承峰最喜欢玩那些长得清秀的男生,且手段极其残忍,自己这次去恐怕凶多吉少。
裴沭如果对他还有一点感情,就不会放任他被别人欺负而不管他。
他果然来了,因为自己的一条微信,许萩寒喜不自胜。
他走过去,挽着裴沭的胳膊,“阿沭,你能来,我好高兴,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
艹,赵承峰暗骂了一句,原来是这小子搞的鬼。他瞥了眼裴沭,这个人能让大批警察出动来琴屿查人,定然不好惹。
“你去外面等我。”裴沭对许萩寒说。
“好。”许萩寒乖巧地点点头,跟着保镖出去了。
裴沭的脚步靠近,等陈蔚酩察觉到,裴沭已经走到他面前。
“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