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蔚酩懒得去管他们之间那些事。
许萩寒走了。
晚上裴沭回来,陈蔚酩正在吃饭,炒了两个家常菜。
裴沭盛了一碗饭,两个人默不作声地吃,吃完陈蔚酩想去刷碗,裴沭把碗筷接了过去,去了厨房。
陈蔚酩没走,站在厨房门口看他。
裴沭知道他有话要说。
陈蔚酩道:“你知道《琴屿》对我来说的意义吗?”
裴沭皱起眉,他没看过陈蔚酩写的书,自然不明白他的意思。
“那是对薛照的一场至死不渝的求婚。”
裴沭的表情变了,脸色铁青。抓着盘子的手力气大到快把它给掰碎。
但盘子上的洗洁精太滑,使之脱手,重重砸在洗碗池里,水花四溅。
裴沭洁白的衬衫上沾上了油污,但他没管,冰冷的目光注视着陈蔚酩。
陈蔚酩上楼去了,他心里没有报复后的畅快,只有铺天盖地的疲惫。
《琴屿》是陈蔚酩在高三那年写的一本书,他原本预计等两人考上大学就向薛照求婚,他选好餐厅,准备好了一切,等来的却是致命的意外和打击。
人生就是这样,有惊喜也有惊吓,等故事落幕时我们不免会想,如果中间没出现那个意外环节,会不会迎来全新的结局。
陈蔚酩也曾想过,如果林思露不骗薛照那是他的孩子,他们现在会不会生活得很幸福。
但他心里其实也明白,被抛下就是抛下了,他竟然开始自欺欺人,把伤害全部忘却,只愿意记起他的好。
他是该恨薛照的。
裴沭不想再听见“琴屿”这两个字。
许萩寒打电话求他帮忙说服陈蔚酩。
裴沭脸色阴沉,一个“滚”字把他打发了。
陈蔚酩卧室里还放着他跟薛照的那张合照,裴沭有一天找东西看到,把照片拿走了。
裴沭还想把琴屿那家会所的名字给改了。
闻胥行打电话跟陈蔚酩哭诉。他来找过陈蔚酩,见过裴沭几面,知道两人的关系。
“你快管管你家那位吧!他竟然找人想揭了我的招牌,我不做生意啦?别忘了里面还有你一半的股份。”
陈蔚酩接电话的时候裴沭就在他身边处理工作,坐在卧室的写字桌前面。
陈蔚酩问他,“你想做什么呢?你外面这么多人,我都没生气,你跟个招牌过不去?”
裴沭合上笔记本电脑,一声不吭地走了。
陈蔚酩总是有能气死人的本事,裴沭已领教多次。
倪佩仪天天打电话给裴沭,裴沭一直没接,有一天终于接了。
倪佩仪上来就发了好大一通火,“你想干什么?家也不要了,公司也不要了,跑到外地去也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