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退就辞退,他没办法跟资本抗衡,陈蔚酩慢慢接受了现状。
可裴沭如今的行为让他搞不懂,他已经被迫从嘉信离职,也彻底离开了崇州,事情到此为止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再联系他?
不论什么理由,陈蔚酩已经不在意了。
思及此,他找了个借口拒绝道:“不好意思,我这边还没忙完。”
“不方便的话,我去公司找你。”对面冷不丁插进来一道声音,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
通电话的换了一个人,陈蔚酩听出那是裴沭的声音。
音色低沉,语气不容拒绝且暗藏威胁之意。
裴沭言出必行,说到公司来就真的会来,只要陈蔚酩此刻说一个不字。
气氛持续凝固,陈蔚酩考虑片刻,最终还是妥协。
“我需要二十分钟,才能处理好这边的事。”
“我等你。”通话伴随着这简单的三个字就此中断。
“谁打来的,客户吗?你表情不大好。”张岳瞟一眼陈蔚酩的脸。
“不是客户。”
却比客户还棘手。
陈蔚酩拿起手机,看到五个未接电话,显示的是同一个号码。他手机刚才静音了,没听到铃声,所以才会把电话打到办公室。
陈蔚酩住的小区是传统的老式居民区,七层楼的建筑,没有电梯,附近两公里内有菜市场、学校、大型商场和游乐场所,这些年房价蹭蹭上升,比当年入手时涨了数倍。
小区楼下乌泱泱一大群人,买菜回家的主妇、接孩子的老人以及上班族远远站着围观,七嘴八舌地议论。
一辆豪车也许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但还不至于产生如此大的轰动。六辆豪车开进小区就不一样了,特别是这小区还不是富人的别墅区,而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老旧居民区。
从车上齐刷刷下来十几个保镖,全戴着墨镜,清一色的大高个,肌肉虬结,身材壮实,这阵仗在电影里倒是常见,放到现实里就有点不真实了。
陈蔚酩穿过花坛,走到为首的那辆卡宴面前。车里坐着裴沭、程奕和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司机。
裴沭身穿炭灰色羊绒大衣,双排扣设计,剪裁有致,衣料间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内搭黑色高领羊绒衫,这穿搭衬更得他身高腿长,气势慑人。
车窗挡风玻璃缓缓降下,裴沭冷峻的面容完整呈现出来。
他眉头微蹙,面色又沉又冷,“这里吵,去你家坐会。”
的确吵,不仅吵,还高调张扬。
陈蔚酩环视周围叽叽喳喳的人,又收回视线。
如果是平时,陈蔚酩必然不会答应让陌生人进门,但今时不同往日,他也不想留在这里被人行注目礼。
裴沭跟陈蔚酩一起走上楼,楼梯狭窄,扶手上锈迹斑斑。
陈蔚酩住五楼,对面住了一对二十多岁的夫妻。他们在楼道迎面相遇,年轻的妻子跟陈蔚酩打了声招呼,看到裴沭,想问什么,又没问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