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灯亮了,魂归附体。
一只手放到他额头上,咋咋呼呼,“我艹,这么烫,你不要命啦!”
要是不要命现在就不会躺在这里。陈蔚酩嗓子灼痛,道:“给我杯水。”
闻胥行出去倒了杯水回来,递给他,陈蔚酩攥住杯子喝了几口。
闻胥行看着他抖动的手,都快举不起杯子了。撇了撇嘴,“你可真会作,把身体作毁了你就开心了?又没吃饭吧,手抖得跟触电一样。”
陈蔚酩装作没听见他挖苦的话。
睡一觉他感觉好多了。
“你找我有事?”他坐在床头问。
闻胥行这才想起来自己此行来的目的,道:“有人联系我,想买你的书,拍电视剧,卖吗?”
“他怎么知道你认识我?”陈蔚酩皱眉。
“谁知道,外面都这么传,就因为咱俩开的那家店吧。”闻胥行耸耸肩。
陈蔚酩说:“所以我说了不要用书名做店名。”
“我说了,刚开始是为了宣传,现在店里生意不错,大家都认这个名字,改也来不及了。”
陈蔚酩说:“不拍成电视剧,拍也没人看,你回绝了吧。”
闻胥行说:“你以前挺出名的,我看你最近也闲着,不如把笔重拾起来,你还年轻,别懒散得跟个老头似的。”
“谢谢关心,不用了。”
经他一提醒,陈蔚酩才发觉自己的心气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折磨没了,他有点茫然。
闻胥行看他那样子实在是可怜,“没事多出去走走,别老在家待着,无聊你就到琴屿去,那也是你的店,你不能当个甩手掌柜啥也不管吧。”
越说他越来气,狂躁狰狞的样子似乎下一秒就能喷出火来。
陈蔚酩被喷火龙带到了琴屿。
十三层办公室,闻胥行从柜子里翻出许久没用的医药箱,拿了一瓶退烧药给陈蔚酩。
陈蔚酩看那医药箱根本没动过的样子,似乎还蒙上了一层尘灰,笑着说:“不会过期了吧?”
闻胥行没好气,“我不像某人体弱,三天两头生病,我结实得很。”
陈蔚酩不置可否,就着热水把药吃了。
楼上楼下两个世界,唯有这一层是安宁的,底下的波谲云诡、推杯换盏和权色交易通通都看不见。
陈蔚酩不喜欢来这个地方。
闻胥行推推他,“走,咱们到楼下吧台坐坐。”
陈蔚酩吃了药有些犯困,昏昏欲睡。
闻胥行说:“我最近看上一个男生,想让你给我过过眼,去吧。”
摇滚乐吵人,舞池里群魔乱舞,恣意挥洒青春。
酒保调了两杯酒,新出的,酒液呈粉色,名字叫“心旌摇动”。端了一杯给陈蔚酩,闻胥行给推了,“Eli,他生病了,不能喝。”
酒保认识陈蔚酩,专门为他调的,陈蔚酩没喝,让他内心无不遗憾。
闻胥行低声说:“看到了吗?他们就在那边。”
陈蔚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灯光昏暗,光怪陆离,他一时怀疑自己看错了,闻胥行指的人竟是顾凯。
他对顾凯还有印象,他妹妹的前男友,此时他喝醉了,倒在一个女生的怀里。
闻胥行眼光高,向来挑剔,这次竟一反常态,难道看不出顾凯有女朋友了?
被陈蔚酩淡淡的目光一扫,闻胥行觉得不对劲,再一看意识到陈蔚酩看错了,说:“不是这个,是他对面那个。”
顾凯对面的人是蒋奕。
“那个男生性格不错,只是应该不喜欢男的。”
“你认识?”闻胥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