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照一怔。
沈惊鸿道:“所以我会回去。”
陆照皱眉:“你现在回不去。”
“现在回不去,不代表三个月后回不去。”
“你凭什么?”
“凭我会想办法。”
陆照气笑了:“你又来了。想办法,想办法,你当照影司是纸糊的?”
沈惊鸿道:“不是。”
“那你凭什么觉得自己一定能做到?”
沈惊鸿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桃木牌。
老妇说:
你现在只知道自己想活。
还不够。
你要知道,自己想为什么而活。
他以前想活,是为了离开无镜楼。
后来想活,是因为白綰綰说欲望不是脏东西。
再后来想活,是因为母亲说他是被爱过才来到世上。
现在,他似乎又多了一个理由。
沈惊鸿抬头看向陆照。
“因为你们还在等。”
陆照喉咙像被堵了一下。
沈惊鸿继续道:“南柯的梦里,有人在敲门。”
“阿梨的哭声里,还有旧狱的亡念。”
“你撕下石碑影子的时候,也听见了他们问自己叫什么。”
“他们在等。”
“我听见了。”
陆照握著影刃的手指微微发紧。
沈惊鸿声音很轻,却很稳。
“所以我想活。”
“也想回去。”
“不是给不起希望。”
“是我不能不给。”
南柯眼睛红了。
阿梨也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
陆照沉默很久,忽然別过脸,骂了一声。
“隨便你。”
沈惊鸿道:“嗯。”
陆照又道:“但到时候算我一个。”
沈惊鸿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