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綰綰直接伸手去抓沈惊鸿。
可池水里的黑光忽然化成一道锁链,缠住沈惊鸿手腕,猛地一拽。
白綰綰抓住了他的另一只手。
两股力量同时拉扯。
沈惊鸿脸色惨白,却没有挣扎。
他像是被那画面钉住了。
白綰綰咬牙:“沈惊鸿,那不是我!”
池水中的白綰綰却也同时开口。
“沈惊鸿。”
“你总说欲望不是主人。”
“可你自己,是所有欲望的主人。”
“你活著,別人就会为你疯。”
“你想救人,最后只会让更多人因你而死。”
镜中白綰綰的声音,与现实白綰綰的声音重叠。
一个冷。
一个急。
一个像刀。
一个像火。
沈惊鸿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他看见无镜楼。
看见那些人刚走出门,又因为自己被抓回旧狱。
看见白芷的镜池碎裂,少女在银水中化作狐形木坠。
看见闻人照夜站在远处,说:
“你看,我早就说过。”
“你不可入人间。”
池水黑光越来越盛。
白綰綰被锁链震得手臂一麻,却仍死死拽住沈惊鸿。
“沈惊鸿!”
“你说过你怕分不清。”
“现在就分!”
沈惊鸿唇色发白。
“如果是真的呢?”
白綰綰一怔。
沈惊鸿终於开口,声音轻得几乎散在水声里。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会变成这样呢?”
白綰綰看著他。
这一刻,她忽然意识到,欲镜碎片最毒的地方不是让沈惊鸿看见未来的可能,而是让他害怕这个问题。
如果是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