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綰綰真正开始夺权,是在第三日清晨。
那天清晨,狐族驻地外下了一场很轻的花雨。
青丘山的白狐花一夜之间开满了藤桥,风一吹,花瓣便从桥上落下来,落到狐族各房府门前。
老人们说,这是祖木有感。
年轻狐妖们却私下里说,是祖木也看不惯七房那些老东西了。
这话传到白綰綰耳朵里时,她正在整理衣袖。
今日她穿得很正式。
一身緋红长裙,外罩雪白狐裘,腰间悬著妖庭玉牒,发间银狐簪换成了一支青丘祖木枝形的长簪。
她平日里美得懒散,像一场隨手点燃的桃花火。
今日却不同。
她美得锋利。
像一把终於出鞘的刀。
沈惊鸿坐在旁边,看著她整理衣袖。
白綰綰从铜镜里看他。
“公子盯著我看了很久。”
沈惊鸿道:“你今日很好看。”
白綰綰手上动作一顿。
她回头看他,眼底笑意轻轻浮起。
“公子现在夸人越来越顺口了。”
“实话。”
“实话最危险。”
沈惊鸿想了想:“那我不说?”
白綰綰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额前轻轻一点。
“不行。”
“为什么?”
“我爱听。”
沈惊鸿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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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綰綰笑得很满意。
这人现在不躲她的近身了。
虽然还是会时不时露出那种“这句话该怎么接才不算错”的神情,但比刚出无镜楼时已经好太多。
白綰綰收回手,道:“今日我要入狐族议殿。”
沈惊鸿道:“夺族权?”
“嗯。”
“需要我做什么?”
“坐著。”
沈惊鸿抬眼。
白綰綰道:“你现在最好什么都別做。四方约刚立,闻人照夜盯著你,镜庭也在查你本名。你一动,所有人都会把目光重新放到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