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林深处,风声忽然停了。
沈惊鸿站在九尾迷天阵中,脚下是一条看不见尽头的白石小路。
路两侧桃花开得极盛,白得近乎不真实。花瓣悬在半空,不落,也不动,像有人把一场春色钉死在了这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
白綰綰给他的狐火印还在,微微发烫。
那点热意不重,却像是黑暗里的一盏小灯,提醒他自己不是又回到了无镜楼。
沈惊鸿往前走了一步。
桃林深处响起一道很轻的声音。
不是白綰綰。
也不是金烬。
那声音像从阵法本身传来,带著一种古老而温柔的冷意。
“来者何人?”
沈惊鸿停下。
“沈惊鸿。”
桃花轻轻一颤。
“灾名?”
“甲字第一號,色灾。”
“本名?”
沈惊鸿沉默。
桃花又问了一遍。
“本名?”
沈惊鸿抬头看向桃林深处。
“我不知道。”
这句话落下,整座桃林忽然安静。
他以为阵法会因此震怒,或者直接把他驱逐出去。
可没有。
那声音只是继续问:
“为何入妖庭?”
沈惊鸿道:“求生。”
“只为求生?”
沈惊鸿想了想。
“也为避照影司,避镜庭追灯。”
“可愿把祸推给妖庭?”
“不愿。”
“可愿借狐族性命,换你一条生路?”
沈惊鸿摇头。
“不愿。”
“可愿立约?”
“什么约?”
“妖庭不收无念之客。入我门者,须有来意,须有牵连,须有可凭之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