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人没答,只朝手下一点头。那人蹲下验钞,同时將一只鼓囊行李包甩到靚坤脚边。
“货,全在里面。”
不等吩咐,另一个马仔已半跪下去,拉开拉链。
越人首领声音低得像砂纸磨铁:“十把m2000手枪,两把mp5,五十个手枪弹匣。mp5另配五个弹匣,每匣三十发。火力够打垮半个警署。”
“嘶——”
冷气猛地抽进肺里。几个马仔盯著箱中泛蓝光的枪身,喉结上下滚动,手心全是汗。
靚坤眼睛发亮,可下一秒眉头拧紧,语气沉了下去:“大家老熟人了,这次怎么加价加得这么狠?”
早些年,靚坤跟对方手下做过几单生意,但都不大。头一回是正经交易,之后几次,纯粹是帮人代购几把手枪。
这回单价却翻了三倍不止,他心里憋著一股火。
可惜,发脾气的不只他一个。
对面的越南老大眼皮都没抬,嗓音乾涩:“最近货紧,价高点,天经地义。难不成,还指望我们白干活?”
“当然,嫌贵可以不买——但定金不退,路费照付,一分不能少。”
话音未落,他身后两个越国人手往腰后一按,衣摆掀开半寸,两支微冲黑洞洞的枪口,直直朝前杵著。
“想吞货?当老子没见过枪?”靚坤冷笑,纹丝不动。他身后三人应声抬臂,三把手枪齐刷刷对准对方胸口。
越南老大扫了一眼那三把枪,喉结微动,声音更哑了:“我们做生意,讲的是信字。黑吃黑?没那规矩。”
“可话说回来——你不拿货,也得赔我们十分之一运费。这是行规。”
靚坤耸肩,两手一摊:“要,当然要。贵是贵了点,可对我靚坤来说,两百万?洒洒水罢了。”
话刚落地,远处芦苇突然狂摇,哗啦哗啦响成一片,像有巨物贴著水面猛撞过来,惊得眾人齐齐回头。
“谁?!”靚坤厉喝。
黑暗里没人应声。下一秒,“嘭”一声闷响,芦苇炸开一团碎叶,紧接著几道尖锐啸音撕裂空气——那是高速破风的动静。
砰!砰!砰!
啸音刚起,靚坤两名手下、还有那两个举著手电的越国人同时惨叫。
手掌炸开,血糊一片,手电全碎,四周霎时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变故猝然,可这群人没一个是软脚虾——敢拎著枪蹲荒滩谈买卖的,心都硬过铁。
光一灭,所有人几乎同步蹲身、侧身、压低枪口,朝著芦苇晃动的方向劈头盖脸就是一通扫射。枪声震耳欲聋。
可惜,火光只燎断几根芦苇,连个影子都没揪出来。
十几米外另一处芦苇丛后,陈瑜一身灰运动服,面无波澜,目光穿过缝隙,冷而准地锁住靚坤一伙。
对他而言,这片黑夜跟白天没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