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肯定也不会有人在意吧?
毕竟自己是个怪胎啊————是个怪物————是个会给別人带去灾难的存,是个用自己那可悲样貌魅惑別人的噁心蛀虫————
自己就应该死,早就应该死——在十岁的时候,在德姆斯特朗的时候,在审判法庭上的时候————刚刚的时候————
自己若是早早就死掉了话,应该就没有人会受伤了吧?
少女缓缓抬起头,看著那些对著自己的魔杖抿了抿嘴,然后闭上了眼睛。
就这样————结束这一切吧?
应该不会·————疼吧?
“咯吱。”
靴子踩在玻璃上发出一声轻响,隨著这脚步声,嘈杂的傲罗们突然安静了。
“大人————”不知道是谁最先低头,这些傲罗们一个个弯下腰恭敬的看著那个有著一头银髮的中年人迈步走来。
“我亲爱的同胞们,早上好。”他的声音富有磁性,极具感染力,就好像是天生领导他人的存在,只是开口,就已经让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他虽然嘴上说著同胞们,但眼睛却轻轻的,温和的放在那个跪坐在中央的少女身上。
“大人————她就是那个该死的越狱犯,杀死了我们七位傲罗同胞————”马卡洛夫快步走到男子身边,他低著头语气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太过激动,还是有些恐惧。
“这样啊————”男子瞭然的耸耸肩:“既然如此————那似乎就应该判处死刑。”他说著迈动步子,一眼也没有看马卡洛夫,而是自顾自的走到了女子身边。
没有任何傲罗开口,所有人都只是看著这一幕。
少女也察觉到了有人靠近,她微微抬起头看向他。
她当然认识眼前的人————穆勒谈过他,马卡洛夫谈过他————几乎所有人都谈起过他————但这应该是自己第一次见到他。
他似乎不如画像上的样子精神————
少女有点感嘆这居然是自己最后的想法,如果被他杀了的话,似乎也没什么吧————
“有点意思。”他轻声说著,用只有少女能听见的声音说道:“而且————一模一样。”
他的话有点不知所谓,但少女似乎也无所谓了,反正————自己都是要死的人了,即使他不杀了自己,自己似乎也没有活下去的————
“想寻死是吗?”
“幻想著自己如同殉道者一般的死去?好像这样就能得偿所愿吗?”
“想死去当然很容易,汉密尔顿小姐,但活下去才难得多。”他轻声说著,说著只有他和少女能听见的话。
为什么————为什么要说这些话————少女抬起头,不知道眼前的人为什么对自己这么熟悉————自己不过是个————路边的臭虫而已————
“你可不是臭虫,汉密尔顿小姐。”他轻声说道:“你是天才————你是无言的魔女————你是伟大计划的参与者————是菲利普·汉密尔顿的女儿。
“爸————爸爸?”少女下意识的发出一声呢喃,她好像在一瞬间看到了爸爸的笑容。
就好像此时他们还在那乡间小屋————
“嗯哼~嗯哼~”眼前的男子突然轻轻哼了起来,他哼唱的是少女无比熟悉的,过去只从妈妈口琴中发出的声音。
他认识————爸爸和妈妈————可是————为什·么?
“不要再哭泣了,汉密尔顿小姐。”他缓缓说道:“你远比这些人要优秀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