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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识的托付(第1页)

许青崖说完那句话,啥也没多解释,转身就快步走了。他那身灰衣服在早上的雾里晃了一下,就跟一只急着赶路的鸟似的。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见那五个人还站在原地,就压低声音催道:“赶紧走,这条路人天亮前走最安全。”

只有云疏没动。他站在原地,盯着许青崖的背影,大拇指不自觉地摸着左手腕上的布条。早上的风吹过来,带着雾里湿乎乎的草木味,把他的衣角吹起来又落下去,周围的气氛一下子就沉了。

“你是真信他啊?”楚饮酒轻手轻脚走到云疏身边,声音压得特别低,就他们俩能听见。

云疏沉默了一会儿,脑子里闪过以前的那些事:树上刻的秘密记号、莫名其妙就不见了的追兵、好几次快被追上时,总有人把追兵引到错的地方。这些事他早就看出来了,就是一直没说,悄悄观察着。

云疏压低声音说:“他要是真想害我们,我们早死了,犯不着这么麻烦。”

楚饮酒噎了一下,粗声骂了句:“他娘的。”骂完,迈开大步就跟了上去。

苏灵溪第二个跟上,蹦蹦跳跳的,一点儿都不像在逃命,倒像是去赶集市。白芷走在中间,步子不快不慢,肩膀上的伤已经不影响走路了。谢寒刃走在最后,把剑横在腰上,眼睛扫着两边的树林,闷不吭声的,跟块石头似的。云疏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雾蒙蒙的山口,然后转身跟上了前面的人。

许青崖带他们走的是一条隐蔽的山路。说它是路,其实根本算不上,杂草长得快到膝盖,碎石和泥土混在一起,踩上去滑溜溜的。两边的树枝伸出来,刮在衣服上沙沙响。许青崖走在最前面,拿一把短刀砍断挡路的藤条,步子又快又稳,看样子走了好多回了。

楚饮酒在后面问:“这条路能到哪儿啊?”

许青崖头也不回,语气平平地说:“绕开大路,翻过前面那座山,有一条废弃的老路。老路尽头有个驿站,我以前在那儿住过。”

“以前?”楚饮酒赶紧追问,一点儿都不放松。

许青崖没理他,只顾着埋头快走。沉默了好长时间,久到苏灵溪不耐烦地拨弄耳朵上的坠子,楚饮酒又想开口问的时候,他才突然低声说话,跟自言自语似的,情绪很激动:“我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云疏跟在他身后,清楚地看见他的肩膀猛地绷紧,又强行放松下来,藏着好多说不出来的委屈。“我以前就是个江湖上的散人,没门派,没靠山,靠接点儿零散的活过日子。三年前,我在江南的一个小镇上碰到了她。”说到“她”的时候,他的声音突然轻了,这个字好像特别重,得从心里很深的地方才能说出来。

“她就是个普通人,开了家小布店,日子过得不富裕,但每天都挺开心的。我就是个四处漂泊的浪子,啥也没有,真不知道她看上我哪儿了,可她就是愿意跟着我。”许青崖顿了一下,手腕一使劲,短刀狠狠砍断一根挡路的粗树枝,力道大得把树枝砍飞出去老远。

“我们结婚了,没办酒席,没请客人,就去衙门登了个记,然后她煮了一锅面条,我们俩坐在院子里吃完,就算完事了。她说这样就挺好。”云疏安安静静地听着,没说话,察觉到他的步子慢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正常。

“后来她怀了孩子,四个月的时候,柳文渊的人就来了。”许青崖的语气变得平平的,跟念公文似的,但云疏能听出来,那平静是硬压出来的。

“他们把她抓走了,留了一封信,让我替他们做事,当眼线,收集情报,跟踪那些不听他们话的江湖人。要是我不做,他们就杀了她和肚子里的孩子。”许青崖又砍断一根树枝,这次力道更大,刀刃都嵌进树干里了,他使劲拔了两下才拔出来。

“我没办法,只能照做。”他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刀上的树汁,脸色麻木又冷淡,接着往前走。“我被逼着做了好多亏心事,跟踪过好几个门派的弟子,把他们的行踪报上去,那些人后来都被抓走了,有的死了,有的再也没消息了。我天天安慰自己,我就是个打工的,他们的死活跟我没关系。可一到晚上,就总梦见他们的脸,怎么也躲不开。”

许青崖突然停下脚步,背对着那五个人站在山路上,沉默了好久。“碰到你们之后,我就不想再做那些坏事了。”他转过身,看着五个人,早上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他脸上,他眼睛里有红血丝,眼眶有点红,但表情很平静。“我知道柳文渊在京城有个秘密据点,你们要找他,我给你们带路。但我有个要求,得先救我老婆。”

这话虽然轻,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楚饮酒第一个开口,语气硬邦邦的,一点都不信他:“你空口说白话,我们凭啥信你?就不怕你反过来设圈套害我们?”

许青崖没辩解,默默地把短刀插进腰里,伸手往怀里摸了半天,掏出一块东西。那是一块白玉佩,乳白色的,上面刻着一株七叶一枝花。他直接把玉佩递给了白芷。

白芷接过玉佩,翻来覆去看了看,脸色一下子变了,特别严肃。“这是药王谷的信物,只有药王谷的弟子才有,而且…”她抬起头看着许青崖,声音有点抖,“这是我师叔的玉佩。”

许青崖点了点头:“你师叔三年前路过那个小镇,去我老婆的布店买了一匹布,俩人聊得特别投缘。你师叔走的时候,把这块玉佩送给了我老婆,说以后要是有难处,拿着玉佩去药王谷找人帮忙,他们都会帮的。”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带着满满的难过:“我老婆被抓走前,把玉佩藏在了院子里。我后来回去找,侥幸找到了。”

白芷低着头,看着手里的玉佩,上面的纹路她太熟悉了。她沉默了好久,抬起头看着许青崖的眼睛,肯定地说:“我信你。”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楚饮酒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苏灵溪凑过来,看了看玉佩,又看了看许青崖,小声说:“白芷姐姐说信,那我也信。”谢寒刃还是没说话,但握剑的手松了一点,没那么戒备了。

云疏一直盯着许青崖的眼睛,没看到一点撒谎的样子,只有熬了很久的疲惫,和走投无路的恳求。那种疲惫不是装的,是熬了好多夜、做了好多噩梦才有的;那种恳求也不是装的,是一个走投无路的人最后的希望。他看了好久,才开口说:“行,我们帮你救你老婆。”

许青崖的肩膀一下子就放松了,好像扛了很久的东西终于卸下来一点。他没说谢谢,只是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步子比刚才快多了,也更坚定了。一行人安安静静地走了一段路,山路越来越窄,两边的树越来越密,阳光几乎照不进来,林子里暗得跟傍晚似的。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青苔味,脚下的泥土软乎乎的,看样子好久没人走了。

苏灵溪忍不住打破沉默,小声问:“你老婆叫啥名字啊?”许青崖的步子顿了一下,轻声说:“阿苓。”“姓啥呀?”“没有姓。”许青崖淡淡地说,“她是孤儿,从小被一个老婆婆收养,连老婆婆姓啥都不知道,就叫阿苓。”“阿苓…”苏灵溪念了一遍,笑着说,“真好听。”许青崖没说话,但云疏看见他的嘴角轻轻动了一下,好像想笑,又好像在忍着难过。

又走了一个时辰,山路渐渐宽了起来,两边的树也稀了,阳光又照了下来,地上到处都是光斑。远处出现了一座废弃的驿站,屋顶塌了一半,墙上的石灰掉了好多,露出里面青灰色的砖。院子里的杂草长到膝盖高,一扇木门歪歪扭扭地挂着,风一吹就吱呀吱呀响,看着特别破败。许青崖推开木门,带着五个人走进院子。院子里有一口枯井,井边的辘轳已经烂了,就剩半截铁链挂在上面。墙角堆着几块烂木头,上面长满了青苔。几只麻雀被惊动了,扑棱着翅膀飞起来,落在屋顶的破瓦上。

许青崖蹲下来,拨开墙角的杂草,露出一扇木门,是地窖的门。他使劲拉开木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这是我以前跟线人接头的地方。”说完,他扶着木梯先下去了。五个人跟着他往下走。地窖不大,光线很暗,只有木梯口透进来一点光。许青崖摸出火折子吹亮,火苗跳着,勉强照亮了地窖里的东西。角落里堆着几套黑甲。

那是用黑铁片做的,用皮绳串在一起,胸口的护心镜上刻着一个模糊的记号,跟之前伏击他们的骑兵穿的甲胄上的记号一模一样。云疏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又多了点戒备。许青崖拿起一套黑甲,掂了掂说:“穿上这个,我送你们进京城,能避开检查。”苏灵溪走过去,拿起一套黑甲,翻来覆去看了看,比她想象中重多了,铁片碰在一起发出闷闷的响声。她试着往身上比了比,太大了,跟穿了大人的衣服似的。“穿这个会不会很累啊?”她笑着问,语气轻松得跟说新衣服似的。

许青崖没笑,脸色很严肃。火光忽明忽暗,照得他的表情也忽明忽暗。他看着五个人,压低声音郑重地说:“一旦进了京城,你们就不能回头了,回头就是死路一条。”地窖里一下子就安静了。苏灵溪手里的黑甲碰了一下,发出闷闷的响声,她脸上的笑慢慢没了,表情也认真起来。楚饮酒没说话,走过去拿起一套黑甲,掂了掂,然后就往身上穿。铁片碰在一起的声音在地窖里响着,他穿好后,活动了一下肩膀,铁片发出嘎吱嘎吱的摩擦声。谢寒刃也拿起一套,没穿,就拿在手里,看了一眼云疏,等着他表态。白芷走到角落,拿起最小的一套,试了试,刚好合身。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把甲胄的带子系紧,动作很轻。

云疏站在木梯边,看了看身边的四个人,心里很平静。他沉默了一会儿,走过去拿起最后一套黑甲。黑甲很重,铁片冰凉冰凉的,贴在身上感觉很压抑。他把带子一根根系紧,铁片发出轻轻的碰撞声。他抬起头,看着许青崖,语气坚定地说:“我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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