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市人民医院门口那场“集体下跪”的闹剧,最终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收场。
市局的警察赶到后,面对那群哭爹喊娘、主动伸出手求銬走的流氓地痞,全都懵了。
带头的刑警队长是个明白人。
他看了一眼病房窗户边那个削苹果的冷峻身影,又看了看医院门口那几个穿著黑西装、眼神像狼一样四处逡巡的省厅便衣,脑门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知道,今晚这事,已经超出了他一个市局队长能处理的范畴。
没有请示,没有匯报。
他大手一挥,直接下令:“全部带走!一个不留!连夜突审!”
……
而此刻,青阳市下辖的平山县县政府招待所里。
县长孙连成,正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手里的烟一根接一根,脚下的菸头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就在半个小时前,他接到了一个让他魂飞魄散的电话。
电话是市长张志亲自打来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恐惧。
“孙连成!你他妈到底长了几个脑袋?任家村那块地,是谁让你批给钱浩那个混蛋的?”
“现在好了!你把天给我捅了个窟窿!省委叶书记的大秘回乡探亲,差点被你的人用推土机给埋了!他爹的胳膊都被打断了!”
“我告诉你!任秘书现在就在你们平山县!他要是少了一根头髮,我扒了你的皮!”
轰!
孙连成当时听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任……任秘书?
叶书记的大秘?
那个传闻中一步登天、连常务副省长都敢硬刚的任子辉,他的老家……竟然就在自己管辖的任家村?
而自己,为了巴结钱万里,不仅把那块有爭议的地违规批给了钱浩,甚至对钱浩在当地的胡作非为,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孙连成越想越怕,越想越觉得天旋地转。
他知道,以那位任秘书的雷霆手段,自己这条小命,今晚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孙连成猛地掐灭了菸头,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
解铃还须繫铃人!
他抓起桌上的车钥匙,连秘书都没带,一个人,像一头髮疯的野猪,衝进了茫茫的夜色中。
……
青阳市人民医院,骨科,高级病房。
任子辉正守在父亲的床边,陪著二老聊天。
病房的门,被“砰”的一声,粗暴地撞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