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任子辉所料,钱万里这只老狐狸,在发现“规则”武器失效后,立刻就露出了他那阴狠毒辣的獠牙。
他不敢在省委大院里对任子辉下手。
於是,他把那双骯脏的手,伸向了任子辉最柔软,也是最不可触碰的逆鳞——
他的父母。
……
周三,下午。
任子辉正在办公室里,处理一份关於巡视组最新动態的简报。
口袋里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家里的座机號码。
任子辉的心,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没什么文化,平时也捨不得花电话费,如果不是天大的事,他们绝不会主动给自己打电话。
“喂,妈?”
任子辉走到窗边,压低了声音。
电话那头,没有传来母亲熟悉的声音,而是一阵压抑的、令人心碎的哭泣声。
“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任子辉的心,瞬间揪紧了。
“小辉……呜呜呜……你快回来吧……家里……家里出事了……”
母亲刘翠兰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无助和恐惧。
“你爸……你爸他……他被人打了……”
轰!
任子辉的脑子里,像是被扔进了一颗炸弹,瞬间一片空白!
父亲被打伤了?
“妈!你別急!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那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內心的滔天怒火。
“是……是一帮流氓……”刘翠兰泣不成声,“咱们村后面那块山地,不是被镇上一个开发商给承包了,说要盖什么……什么度假村吗?”
“那帮天杀的畜生!也不给咱们留条活路!挖山放炮,把咱们家的菜地都给震塌了!你爸去找他们理论,他们……他们不仅不认,还说你爸是去敲诈勒索……”
“今天早上,他们……他们就开著车,拉了一车的粪,全泼在了咱们家大门口……”
“你爸气不过,跟他们吵了起-来……结果……结果就被他们……打断了胳膊……”
“呜呜呜……小辉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啊……这帮人,就是一群土匪啊……”
电话那头,母亲的哭声,像一把把烧红的刀子,狠狠地扎在任子辉的心上!
泼粪!
打断胳膊!
任子辉那双握著手机的手,因为用力过度,骨节已经捏得发白,青筋暴起!
一股浓烈到极致的、冰冷的杀意,从他的身上,疯狂地瀰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