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省政府第一会议室。
一场规格极高的省政府党组与省委办公厅的联席会议,正在进行。
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两侧,坐满了汉江省的实权厅级干部。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菸草、茶香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火药味。
省长赵山河坐在主位上。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虽然年近六十,但眼神依然锐利如鹰。
自从財政厅厅长孙昌林被秘密调查的消息传出后,这位汉江省的“二號人物”,心情就一直阴沉得可怕。
他知道,那是有人在挖他的墙角。
而且,那个挥锄头的人,就坐在他对面不远处。
任子辉。
作为省委办公厅综合一处副处长,任子辉是代表叶书记来旁听这次会议的。
他安静地坐在角落里,手里拿著一支钢笔,在笔记本上记录著会议要点。
神色平静,仿佛周围那一道道若有若无的、充满了探究和敌意的目光,根本不存在。
“今天的议题,基本就这些了。”
赵山河合上了面前的文件,但他並没有宣布散会。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在上面的茶叶,目光越过眾人,像是一道冷箭,直直地射向了角落里的任子辉。
“小任啊。”
赵山河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带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瞬间让整个会议室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看向了这边。
来了。
大佬要发难了。
任子辉放下笔,站起身,不卑不亢地看著赵山河。
“省长,您指示。”
“指示谈不上,就是隨便聊聊。”
赵山河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摆出一副长辈教导晚辈的姿態。
“我听说,你最近很忙啊?”
“不仅要忙叶书记那边的事,连我们省政府这边財政厅的工作,你也挺关心的?”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诛心之言!
这是在当眾指责任子辉“手伸得太长”,越权干涉省政府的內部事务!
谁都知道,孙昌林的案子,就是任子辉捅上去的。
这是在打赵山河的脸!
任子辉神色不变,淡淡地回答:“省长,我只是履行一个党员干部的基本职责。发现问题,上报组织,这是纪律。”
“纪律?”
赵山河冷笑一声,猛地將茶杯重重地磕在桌子上。
“砰!”
一声脆响,震得在座的不少厅长心里一哆嗦。
“好一个纪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