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医院大门,傍晚的凉风吹在脸上,苏浅浅那有些发烫的脸颊,才稍微降下温来。
她挣脱开任子辉的手,耳根还有些泛红。
“那个……今天,谢谢你。”
她的声音很小,像蚊子哼哼。
“举手之劳。”任子辉看著她那副害羞的模样,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不过,那个赵瑞龙,看样子不会善罢甘休。他要是再来骚扰你,你就告诉我。”
“嗯。”苏浅浅点了点头,又有些担忧地看著他,“你今天得罪了他,他……他会不会报復你?”
“报復我?”任子辉笑了,“他还没那个本事。”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透著一股强大的自信。
苏浅浅看著他,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
另一边。
省立医院,院长办公室。
“砰!”
赵瑞龙一脚踹开办公室的大门,捂著自己那还隱隱作痛的手腕,满脸狰狞地冲了进来。
“王院长!你这个院长怎么当的?你们医院的医生,都敢跟病人搞对象了?还他妈当眾打人!无法无天了是吧!”
院长王德发,一个年近六十、戴著老花镜的小老头,正在看文件。
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手里的保温杯都差点掉了。
看清来人是赵瑞龙后,他连忙站了起来,脸上堆满了笑容。
“哎哟,是赵少啊!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对於这位省长的公子,他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坐你妈!”赵瑞龙根本不给他面子,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骂,“我问你!你们心胸外科那个叫苏浅浅的!是不是不想干了?”
“苏医生?”王德发愣了一下,“苏医生怎么了?她可是我们院里技术最好的青年骨干啊!”
“我不管她是什么狗屁骨干!”赵瑞龙恶狠狠地说道,“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了!要么,你马上把她给我开了!要么,我明天就让你这个院长,滚回家抱孙子去!”
赤裸裸的威胁!
换做是医院里任何一个普通医生,王德发恐怕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立刻就会把人开了。
毕竟,得罪省长公子,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但是,听到“苏浅浅”这个名字,王德发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极为古怪的表情。
他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摘下老花镜,慢条斯理地擦了擦,然后重新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
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赵少,您要是说开除別人,我王德发二话不说。”
他端起保温杯,轻轻吹了吹热气,语气变得不咸不淡。
“但是,苏浅-浅医生……您,恐怕动不了。我,也开不了。”